“你呀,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只知道宜将剩勇追穷寇。”
“算了,我说不过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赵忘秋对刘艺菲笑道:“这个陈客欣眼皮挺灵活的,搭上王常田不算,现在又巴结上了韩董。”
刘艺菲才不在乎什么陈客欣,她关心的是,赵忘秋此举会不会惹来非议。
“要不还是算了,逼捐可不是啥好名声。”
赵忘秋摊了摊手,一脸的不以为然:“什么逼捐,谁能证明是我干的?”
“你不怕吴军茹到处宣扬吗?她可是有名的大嘴巴。”
赵忘秋老神在在道:“一点都不担心。你没听韩董说嘛,陈客欣是个聪明人,他会阻止吴军茹犯傻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陈客欣接到韩山平电话时,正在酒店焦急的等待回信,当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一千万?他怎么不去抢?”陈客欣气得脸色发青:“韩董,您得给我做主啊,这是明目张胆的敲诈。”
韩山平对陈客欣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他直言不讳道:“陈导,我劝你接受赵忘秋的条件,这已经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条件,如果你不答应,那就要面临赵忘秋的全面封杀,后果你自己想。”
吴军茹在一旁听得真切,顿时哭着卖惨:“我们哪来这么多钱,这些年赚的积蓄,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你闭嘴!”陈客欣怕吴军茹得罪韩山平,赶忙出言喝止:“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那张破嘴,我们哪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你这是怪我喽?”可惜吴军茹并没有领会陈客欣的好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她,当场爆发了:
“你别忘了,我那么做是为了帮你,是你自己说的,金马奖想把最佳导演内定给赵忘秋,我才去媒体前为你鸣不平的……”
“可我没让你买文章黑刘艺菲!”
“我黑刘艺菲怎么了,她站出来公开讽刺我,我为什么不能反击回去?我就是看不惯她,怎么样!”
“行啊,现在人家让你出一千万,这下你看的惯了吧?”
陈客欣也是气昏了头,竟忘了电话还没挂,便与吴军茹吵的不可开交,直到听筒里传来韩山平的咳嗽声,他才悚然一惊,忙向对面解释:“韩董,您听我说……”
韩山平不想再和他废话,直接出言警告道:“陈导,你最好能管管你太太,让她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别动不动就提那些捕风捉影的事,这对她没好处。”
陈客欣狠狠瞪了吴军茹一眼,嘴里则恭敬道:“是是是,多谢韩董教诲,您的话我记住了,回头一定管教她。”
“嗯,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可不想每次都拉下脸,去给小辈下话。”敲打了陈客欣几句后,韩山平话锋一转:“想好了没,要不要答应赵忘秋的条件?”
“我、我想好了,我答应。”
韩山平总算笑了:“这就对了!老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今后要在内地混饭吃,肯定免不了和赵忘秋打交道,跟他结下梁子对你没好处。”
“我明白,等将来有机会,我会亲自向赵导致歉的。”
韩山平很满意陈客欣的识时务,于是再次提醒他:“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省得赵忘秋变卦。”
“好,我知道了。”
等结束通话,陈客欣瘫坐在沙发上,冲吴军茹挥了挥手:“别愣着了,按照赵忘秋的要求办吧。”
“道歉可以,捐钱没门!”
“你清醒点好不好?这不是跟你商量,这是通知,是最后通牒。”
“一千万啊,说捐就捐?还要用刘艺菲的名义?这比直接打我耳光还让我难受!我绝不答应!”吴军茹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泪痕和愤恨。
“不答应?”陈客欣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好啊,那你就等着吧。等着赵忘秋的封杀令彻底下来,等着我们的电影再也进不了内地市场,等着所有合作方跟我们解约,等着银行上门催贷!到时候,别说一千万,我们恐怕连一千万的零头都拿不出来,还得背上一屁股债!你想让孩子和我们过那种日子吗?”
陈客欣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锤子一样砸在吴军茹的心上。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娱乐圈的现实她不是不懂,只是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脑。
陈客欣见她气势弱了下去,刻意放缓了语气:“军茹,认栽吧。这次是我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韩董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花钱买平安,破财消灾……总比彻底烂掉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陈客欣斩钉截铁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管好你的嘴!公开道歉的稿子我会替你写好,你一个字都不许改,老老实实发到网上。还有捐款的事情,我明天就亲自去联系可靠的慈善机构,用最快的时间办妥。我们要让赵忘秋,让韩董看到我们的‘诚意’和‘速度’!”
“……”吴军茹不再说话,只是低声啜泣。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对的。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陈客欣看着妻子这副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绞痛。但他是导演,是一家之主,他必须冷静,必须做出最利己的选择。
他拿起手机,开始拨号给私人财务,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干练,只是那份疲惫和屈辱,却深深地刻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