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吉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自然不会轻信赵燕子的一面之词，他马上问道：“你怎么解决？”
“这个……”赵燕子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对王吉吉透露了自己的底牌：“我和萬達老板娘有点交情，等电影上映后，我有把通过她，让萬達院线的资源向我们倾斜。”
“看赵忘秋的架势，摆明了是想跟我们同期打擂台，所以即便得到萬達院线的支持，咱们的胜算依旧不高。”
见王吉吉迟迟下不了决心，赵燕子使出激将法：“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向赵忘秋认怂吧，你想认随便你，反正我是丢不起那人！”
王吉吉把指间的烟按灭在水晶缸里，火星“滋啦”一声熄了，像把最后的耐心也掐断。
“认怂？我王某人字典里没这两个字。”他抬眼，目光刀子似的刮过赵燕子，“但拿一点五亿陪你赌一口气，我还没疯到那份上。”
赵燕子冷哼，抱臂往沙发背一靠：“那你就拿出个可行的方案，别光在这儿嫌我惹祸。”
王吉吉终于图穷匕见：“电影预算必须削减，而且你要跟我签一份协议，假如这部电影最终亏本，你要赔偿我的部分损失。”
“这不可能！”没等赵燕子表态，赵建便忍不住跳出来反对：“王总，你这是趁火打劫！没你这样的，做生意哪来的稳赚不赔……”
“做生意是没有稳赚不赔的道理！”王吉吉猛地拍案而起，茶杯震得叮当响：“可你要搞清楚，正是因为你妹妹，我才要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赵建还想再说点什么，赵燕子抬手制止了哥哥，她眯着眼睛看着王吉吉：“王总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没到那一步。”王吉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但商场如战场，亲兄弟明算账。你如果非要拉上我跟赵忘秋掰手腕，就签了这个对赌协议。赢了自然一切好说，输了你得给我个保障。”
房间里顿时剑拔弩张，赵建抓起协议就要撕，被陈容死死拽住。赵燕子却出人意料地笑了，她慢条斯理道：“有意思。王总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不接招，倒显得我赵燕子没胆量。”
说着，她拿起协议看了起来，顺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想让我签署这份协议也行，但说好的一点五亿预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王吉吉冷笑：“行啊，按照最初的约定，这笔钱需要我们三家公司共同负担，如今上影提前退出，那剩下的资金缺口由你们唐德补上。”
赵燕子脸色一沉，死死盯着王吉吉，后者毫不退让，僵持了片刻，陈容出来打圆场：“王总、燕子，你们冷静点，万事好商量。”
见二人不为所动，陈容趁机抛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要我说，这笔钱完全可以找别人出嘛。”
“你的意思是，再找个合作方？”王吉吉闻言，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又迟疑道：“目前这种情况，还有人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怎么没有！”陈容自信道：“你忘了那些煤老板了？这些人不仅钱多，还好忽悠，只要满足他们的要求，还怕他们不出钱？”
“对啊！”这话倒是提醒了赵建，他拍着手道：“燕子，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请你吃饭那个李老板，他不是号称你的超级粉丝吗？”
赵燕子一脸的嫌弃：“你是说李亮那个土老冒？”
“你别管他土不土，只要有钱就行了。”
“等等！”王吉吉打断兄妹的谈话：“你们说的李亮，是不是砸了五千万拍电视剧的那个？”
“就是他！”陈容笑道：“这个李老板可不得了，去年为了给她秘书过生日，特意包下了香格里拉大酒店。这手笔，放在有钱人里都不多见。对了，我还听说他最近到处找项目，想给她的干女儿在娱乐圈铺路。”
“干女儿？”赵燕子讥讽道：“怕是床上认的吧？”
“这不正好吗？”赵建急不可耐的插话：“我们可以给他干女儿在电影里安排个角色，不信他不上套。”
王吉吉面带犹豫道：“和这种人搅和在一起，会不会拉低我们的档次？”
赵燕子摆摆手：“事到如今，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陈容跟着劝道：“是啊王总，就目前这情况，想找个接盘侠可不容易，咱们就别挑三拣四了。”
在几人的轮番说服下，王吉吉很快败下阵来：“好吧，我答应了，但协议照样得签！”
“签就签，但你最好别给我掉链子。”
再说回赵忘秋，他此时已用过晚餐，正陪着刘艺菲在小区散步消食。拉了会家常后，刘艺菲忽然问道：“上海那边房子改造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入住？”
“至少要到元旦前后才能竣工。”
“这样啊，我本来还想去那边过年呢，现在看来只能等明年了。”
“房子就在那，又不会跑，不用急于一时。”
刘艺菲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咦，是程龙大哥，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赵忘秋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听着刘艺菲与程龙的对话。夜风吹过梧桐树，沙沙作响。
“……《花木兰》的配角？”刘艺菲看了眼赵忘秋：“大哥，这事我拿不了主意，得问问忘秋，晚点给你答复好吗？”
挂断电话后，刘艺菲有些尴尬地解释：“程龙想让他儿子出演《花木兰》，最好是比较重要的配角。”
“房祖明？”赵忘秋陷入了沉思，这小子是哪年被抓的，现在有没有染上……
刘艺菲看出了赵忘秋的迟疑，善解人意道：“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我拒绝他好了。”
“没有啥为难的，程龙既然求到了你这里，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赵忘秋沉吟道：“这样，你转告程龙，我可以给房祖明安排个角色，但他必须亲自来试镜，否则我不好对外交代。”
刘艺菲点点头，当即把赵忘秋的意思编成短信发给了程龙。
不到半分钟，程龙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声音洪亮得连外放都能听见：“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等到了试镜那天，我一定亲自带那小子去，绝不搞特殊！”
赵忘秋听罢，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弯。程龙到底还是老江湖，一句“绝不搞特殊”，就把走后门遮掩给遮掩了过去。
结束第二通通话，刘艺菲将手机揣回兜里，抬眸看向赵忘秋：“程龙说，他随时可以带房祖明来BJ，试镜时间听你安排。”
赵忘秋“嗯”了一声，没再接茬，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时间来到次日，上午九点左右，赵忘秋来到公司，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雷蕾便向他汇报：“赵总，吴景一大早就来了，已经在会客室等了半个多小时，要不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