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忘秋催促道:“那你还不快去!”
另一边,刘艺菲是在老妈的提醒下,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当然能猜到,王利宏会站出来公开道歉,必定少不了赵忘秋的手笔,但她却没有怪赵忘秋,反而颇为欣慰。
因为她很清楚,原本赵忘秋是打算将王利宏的黑料公之于众的,如今换了种方法,可见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刘小丽也是这般想得,她笑着评价道:“看来忘秋确实在意你的感受,没有把事情做绝。”
刘艺菲心里美着呢,嘴上却傲娇道:“哼,他要是真的在意我,就应该提前跟我说,而不是自作主张。”
“你差不多行了,别得了便宜卖乖!”
“不是,你到底是谁的妈,你咋老向着他呢?”
“谁有理我就向着谁!”
就在母女二人斗嘴时,保姆带着雷蕾走了进来。
手捧着大束玫瑰的雷蕾,先礼貌的问候了一番刘小丽,随即笑着送上鲜花:“艺菲姐,这是我们赵总送给你的。”
“无缘无故的,干嘛要送我花?”刘艺菲表面很嫌弃,手上动作却不慢,麻溜的接过鲜花,鼻尖轻嗅的同时,口中问道:“他人呢,这都快下午六点了,怎么还没下班?”
“赵总今晚要飞横店视察《大秦帝国》剧组,后天才能回来。”
刘小丽在一旁忍俊不禁:“哟,这是成心躲着我们茜茜呢?”
雷蕾可不敢随意掺和老板的私事,她笑了笑没说话,好在刘艺菲并没有为难她,而是通情达理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辛苦跑一趟。”
“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份内之事,当不得一个谢字。”
送走雷蕾后,刘艺菲立马找来花瓶,将鲜花插在里面,美滋滋的欣赏起来。
刘小丽看到这个情形,忍不住发出嘲笑:“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一束花就把你收买了?”
“妈!”刘艺菲跺了跺脚,嘴里不依道:“我只是觉得……他这次处理得还不错。”
刘小丽摇摇头:“你啊,就是太好哄了。不过话说回来,忘秋既然主动服了软,那你也别端着架子了,等他从横店回来,你们赶紧和好吧。”
刘艺菲笑道:“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横店影视城,秦王宫。
《大秦帝国》剧组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夜戏,赵忘秋的到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收到消息的导演丁嘿,立即迎上来:“赵总,您要来怎么都不事先通知,我好让人去接你。”
“我就是来看看拍摄进度,你们继续拍,不用在意我。”
赵忘秋站在监视器后面,认真观看着演员们的表演,这场戏讲的是富大隆饰演的秦惠文王在新婚之夜,遭到准王后魏纾的刺杀。为了避免魏纾受到秦法清算,秦惠文王忍着伤势,硬生生熬了一夜。
只看了几分钟,赵忘秋便被富大隆的演技所折服。显示器上,秦惠文王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然挺直腰背坐在床榻边。
富大隆不愧是有名的戏痴,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精准传递出角色内心的挣扎——既有新婚之夜遭遇背叛而愤怒,又为保护魏纾而强忍痛苦。
与其对戏的傅淼(魏纾饰演者),则明显处于下风,简直被富大隆的气势碾压成了渣渣。
赵忘秋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导演丁嘿自然也不例外。
“咔!”叫停二人的表演后,丁嘿将傅淼喊到身边,指出她的问题:“傅淼,你刚才的神情太流于表面,仅仅演出了魏纾的惶恐,却丝毫看不出内疚,你这样……重来一次。”
又连续NG了四次后,丁嘿都无奈了,就在他不知道拿傅淼如何是好时,突然灵光一现,想到赵忘秋以善于调教演员闻名,干脆将这个麻烦甩给了他。
“赵总,要不……你帮下忙,教教傅淼怎么演这段?”
“那我试试。”
赵忘秋没有拒绝,他看向片场中央有些局促的傅淼,沉吟片刻后,走到她身边,柔声说道:“傅小姐,你不要紧张,我就跟你说几句话。”
“赵、赵导,您请说。”
“我问你,关于魏纾此刻的心态,你是怎么理解的?”
傅淼咬了咬嘴唇:“她是个被家族利用的可怜人,被迫刺杀自己的丈夫……”
“是,但不够全面。”赵忘秋摇头:“在我看来,魏纾首先是个政治牺牲品,其次才是女人。她此刻的内心应该是三重矛盾的交织,对家族和母国的忠诚、对丈夫的愧疚,以及对自己命运的绝望。”
傅淼喃喃自语道:“三重矛盾?”
“对,你要代入她此时的处境。”赵忘秋耐心说道:“魏纾刺出那一刀时,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可以这么说,她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但现实却是,秦惠文王非但没有当场处死她,反而强忍伤痛保护她。这种以德报怨,比死亡更令她煎熬。”
“所以,你在演这段戏的时候,不管是心态,还是表情,一定要有个层层推进的过程,先是决绝,再是解脱,最后才是愧疚。”
“我明白了,谢谢赵导指点。”
“不客气,你按照我说的,调整下状态。”
将傅淼打发走以后,赵忘秋又踱步到富大隆身边,小声交代道:“富老师,待会稍微收着点,别给傅淼太大的压力。”
富大隆性子颇为沉闷,闻言也不争辩,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明白。
重新开拍后,傅淼的表现果然与方才判若两人,很轻松就过了这条。丁嘿对此大为惊叹,连连感慨赵忘秋名不虚传,赵忘秋自是谦虚了几句,随后他们便结束了当天的拍摄,去往酒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