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打不还手的习惯。”
赵忘秋不以为然道:“他敢买通水军诋毁我们,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再说了,这些黑料本来就是事实,又不是我胡编乱造的。”
“我不反对你给他个教训。”刘艺菲皱眉道:“但也用不着把人往绝路上逼啊。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走法律途径,没必要弄脏自己的手。”
“法律途径?”
赵忘秋不屑道:“娱乐圈这种事多了去了,法律管的过来吗?而且你要搞清楚,王利宏做的这些事都是发生在国外,国内的法律可管不到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刘艺菲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赵忘秋:“你就听我的吧,做人还是留一线的好……”
“留一线?赵忘秋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茜茜,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忘了当初宋组德是怎么黑你的?”
“我没忘!”
刘艺菲也跟着起身,提高了音量:“正因为我记得那种感受,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变成姓宋的那种人!”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赵忘秋是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却让刘艺菲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这令他有些火大,忍不住质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在你心里,我和姓宋的是一类人?还有,你是不是忘了,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给你出气!”
“你才不可理喻!我没说你和姓宋的是一类人,我只是做个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那也不行,你将那种人与我相提并论,就是对我的侮辱。”
这下刘艺菲也生气了,说话变得不中听起来:“难道狗咬你一口,你就非得再咬回来?你自己说,你这样做,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这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偿还!”
眼见赵忘秋如此固执,刘艺菲知道多说无益,为了避免吵起来没完,她无奈道:“我们先暂停讨论这个话题,等什么时候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
赵忘秋嘀咕道:“真正该冷静的人是你,我脑子很清醒。不像你,里外不分……”
“赵忘秋,你混蛋!”
这话彻底刺痛了刘艺菲,骂了一句后,当即摔门而去。等房间只剩下赵忘秋,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脚踢飞旁边的垃圾桶。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自相恋以来,首次爆发冲突,谁也没想到会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两天后,BJ首都国际机场。
赵忘秋推着行李车,和刘艺菲一前一后走出到达大厅。两人全程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先送你回去吧。“赵忘秋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刘艺菲轻轻“嗯”了一声,低头钻进等候多时的商务车。
车内气氛凝重,赵忘秋几次想开口,却在看到刘艺菲望向窗外的侧脸时把话咽了回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刘艺菲家的草坪上,刘小丽闻声迎了出来,并一如既往的挽留赵忘秋:“马上中午了,呆会在这吃饭,我让阿姨做点你喜欢吃的菜。”
“那个……不用了。”赵忘秋瞥了眼刘艺菲,见她毫无反应,便随口找了个理由:“公司还有急事等着我处理,我先走一步。”
刘小丽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往常赵忘秋从不会拒绝她的邀请,更不会露出这样勉强的表情。而更让她在意的是,一向喜欢粘着赵忘秋的女儿,此刻竟站在旁边,全程一语不发。
“好,工作要紧。”刘小丽不动声色道:“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赵忘秋的车驶离后,刘小丽转头就盘问女儿:“茜茜,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和忘秋吵架了?”
正在换鞋的刘艺菲,头也不抬道:“没有。”
“还骗妈妈?”刘小丽皱眉:“你俩刚才那个样子,瞎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见瞒不过去,刘艺菲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刘小丽听完,拉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茜茜,妈妈要说句公道话。且不论忘秋这么做对不对,但他确实是为了保护你。”
“我知道……”刘艺菲绞着手指:“可你不觉得他有时做事太极端了吗?妈,我不想让他变成那样,尤其还是为了我。”
身为过来人,刘小丽马上意识到了症结所在,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咱们女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护着你的人不容易。妈妈看得出来,忘秋那孩子很在意你,有时候你也应该站在他的角度多想想。”
刘艺菲不傻,听出了母亲的言外之意,她疑惑道:“妈,难道你认为他这么做是对的?”
刘小丽叹了口气,避重就轻道:“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你们俩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处理方式不同。”
她拉过女儿的手,温声细语道:“忘秋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你天性善良,总想着给人留余地。这都没有错,只是需要互相理解。”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可他太固执了,根本不听我的。”
“小两口在一起,本来就有个磨合的过程,日常相处中,磕磕绊绊是免不了的。”
刘小丽继续语重心长道:“如果你打算和忘秋长长久久,那在有些事上,就不要总想着分个对错出来。你得学会适当让步,一味强硬绝非正确的相处之道。”
由于这些话刘小丽从未讲过,刘艺菲听后稍稍有点不适应,她奇怪道:“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你个小没良心,妈说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刘小丽用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口中责怪道。
“哎呀,我是想问你,你以前干嘛不说?”
刘小丽解释道:“主要原因是,我有点担心你和忘秋的未来,毕竟你们都太过年轻,而年轻人的感情又充满了不确定性。至于次要原因,完全要赖你。”
“赖我?”刘艺菲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理解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说没有,关系大了。”刘小丽没好气道:“谁让你整天都和忘秋黏黏糊糊的,恨不得成为连体婴,在这种情况下,我即便说了,你能听进去吗?”
刘艺菲不好意思的辩解道:“只要有道理,我肯定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