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忘秋虽然早就料到等美国那边的消息传回国内后,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
这不,连他家人的生活都受到了严重干扰。
就在电影杀青后,回到BJ的第二天,父亲赵大海来电告诉他,自从他捐款的事登上新闻头条,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和朋友,都开始打着各种幌子登门拜访。
这些人以借钱的居多,理由也是五花八门。按赵大海最初的想法,如果有人家里真的遇到困难,那他不介意帮衬一把。
可在听了那些人给出的理由后,他差点都气笑了。举个例子,他们老家那边有个出了五服的堂弟,前几天突然带着媳妇上门,张嘴就问他借五十万。
这笔钱对现在的老赵家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可搁在普通人那里,依旧是笔巨款,所以赵大海自然要问清楚原因。
然后,人家就直言不讳的告诉他,自己借钱是为了给儿子买房。
正所谓救急不救穷,这种钱当然不能借,赵大海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对方,结果没想到那位同宗兄弟当场就翻了脸,和他的媳妇骂了很多难听的话,说什么赵大海嫌贫爱富,发达了不认穷亲戚云云。
赵大海好悬没被气死,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当下就和那堂弟夫妇吵了起来,把他们赶出了家门。
而这样的情况还不是个例,之后几天,各种亲戚朋友的借钱电话、登门拜访络绎不绝。
最离谱的是,当地一些所谓的慈善协会都找上了门,声称要和赵家合作开展慈善项目,还美其名曰是“回馈家乡”。
赵大海又不傻,自然明白这些所谓的协会,十个里面有九个是骗人的,说是做慈善,实则就是看上了儿子的钱,想从他这里分一杯羹。
事后,赵大海越想越窝火,他气这些亲戚朋友的不厚道,也气那些所谓的慈善协会的无耻。他给赵忘秋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中明显压抑着怒火。
“我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了。最近这半个月,那些亲戚朋友就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成群结队地找上门来,张嘴就要钱,好像我们家欠他们似的,什么人呐!”
听到父亲的抱怨,赵忘秋心里也是一阵无奈,思量片刻后,说道:“爸,这样好了,我让公司派个法务律师过去,专门处理这些事。以后再有上门借钱的,一律让他们走正规流程,提供抵押和借款协议。”
“那不成银行了?”赵大海在电话那头叹气:“都是亲戚和街坊……”
赵忘秋打断父亲的话:“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家是有钱了,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要任由别人一味索取。要我说你拒绝的很对,这个口子一旦放开,你和姚阿姨今后别想有清净日子过。”
“行吧。”赵大海终于松口:“不过那些慈善机构……”
“全部回绝。”赵忘秋斩钉截铁道:“要捐款我们自己有基金会,用不着它们。对了,你和姚阿姨不如来BJ住段时间,或者干脆出门旅个游,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可以躲避骚扰。”
“我们商量商量吧。”
挂断电话,赵忘秋瘫坐在客厅沙发上,没等他喘口气,就见刘艺菲走了进来。
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起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看着赵忘秋关切的目光,刘艺菲张了张嘴:“我、我妈请你过去一趟。”
赵忘秋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轻轻握住她的手:“到底怎么了?”
刘艺菲咬了咬下唇,面露难堪道:“我教父来了,他说他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想找我妈拆借一笔。”
赵忘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陈今飞说是找刘小丽借,实际上却是冲着他来的,否则刘小丽又何必派女儿来请自己。
再仔细想想,前世好像就是这个时间段,姓陈的生意出了岔子,导致刘小丽母女最后不得不远走港岛。刘艺菲在出席某些商业活动时,甚至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可见当时有多么窘迫。
当时网上有传闻说,是因为刘艺菲拒绝了华艺的签约,导致陈金飞遭到了王家兄弟的报复。赵忘秋却觉得不是,王家兄弟是背靠京圈没错,但他们只是这个圈子的边缘人物,离开娱乐圈,压根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相比这个,赵忘秋更愿意相信,是陈今飞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或者势力,毕竟搞房地产的,又有几个是干净的。
刘艺菲可不知道在短短时间内,赵忘秋就想了那么多,她见赵忘秋迟迟不肯表态,还以为他不想帮忙。
“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别过去了,我妈要是问起,我就说你去公司了。”
赵忘秋摇着头道:“这种事躲得了初一,难道还躲得了十五,我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吧?”
“可是……”
“好了,有什么话等我见了你教父再说。”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刘家别墅。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陈今飞略显激动的声音:“小丽,看在咱们这多年交情的份上,你这次无论如何得帮帮我。”
“老陈,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你的资金缺口太大了,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凑不出这么多钱,而且你又不说原因,你让我怎么帮……”
刘小丽话没说完,余光瞥见女儿和赵忘秋进来,她赶忙止住话头,一脸尴尬道:“忘秋,你来了!”
赵忘秋还没开口,陈今飞已然站起身子,上前握住赵忘秋的手,热情的说道:“小赵,好久不见啊,你这次可是放了个大卫星。”
说到这里,他又扭头冲刘艺菲竖起大拇指:“茜茜,还是你的眼光好,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男朋友,教父真为你高兴。”
刘艺菲勉强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赵忘秋则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心里颇为感慨,这姓陈的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端的能屈能伸。
尤记得上次两人见面时,这厮还跟自己摆长辈架子,等着自己主动问候他,这才过去多久,便换了副嘴脸。
“陈先生,听茜茜说你遇到了困难,方便跟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