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头协议而已，又不具备法律作用。”
张红涛面露难色：“这……要是传出去，对我们宁影厂的名声不好啊。”
赵忘秋反驳道：“怎么会呢？选角就好比购物，本来就要货比三家，只要没签订正式合同，换人是很平常的事。”
张红涛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赵忘秋又道：“张厂长，你们宁影厂为什么要制作《画皮》？”
张红涛不明白赵忘秋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老实回道：“实不相瞒，自从新千年以后，我们厂的效益是一天不如一天，再这么下去，恐怕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起了。为了死中求活，只能做出改变，而进军电影产业，就是我们改变的第一步。”
赵忘秋双手一击，直指要害：“也就是说，你们之所以做这个项目，看重的是电影带来的利润，对吗？”
“没错。”
“那您预期中的《画皮》票房是多少？”
张红涛倒挺实诚，他结合近两年国内电影市场的情况，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至少两亿，如果能达到这个金额，就代表我们厂初次涉足商业片的尝试是成功的。后续不管是请求上级财政部门拨款支持也好，还是向银行贷款也罢，都有了充足的底气。”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签署个对赌协议。”
赵忘秋要的就是这话，当即表示道：“协议内容是，贵厂将电影选角和后续发行权交给我们公司。作为回报，我向您承诺，《画皮》票房绝不会低于两亿，若是没达到，那缺的部分由我来补上。”
“赵总，从商业的角度出发，你这个决定有点冒险。”张红涛还未表态，钟立芳便着急了，连忙开口劝道。
赵忘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心里有数，随后再次看向张红涛：“张厂长，我不明白您还在犹豫什么？我这个协议对贵方而言，可是旱涝保收呀！”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张红涛，他咬牙说道：“好吧，我同意了，但我需要时间，去说服陈佳上。”
“那就一言为定。”眼见目的达成，赵忘秋顿时喜笑颜开，顺便还给张红涛出了个主意。
“陈佳上那边其实好办，您只要告诉他，假如他不答应，那我们两家就另起炉灶，不带他玩了。我想，他只要不傻，就该明白怎么做对他有利。”
张红涛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赵忘秋的建议。
接下来，饭桌上的气氛融洽多了，可谓宾主尽欢，喝了几杯酒后，张红涛借着酒劲打听道：“不知道赵总属意哪几位演员？”
赵忘秋摸着下巴：“王生这个角色，我觉得刘晔和黄小明都可以胜任，佩蓉的话……”
“我倒是有个好人选。”
“请讲。”
张红涛笑着指向刘艺菲：“刘小姐如何？她刚出演了好莱坞大片《功夫之王》，等这部电影明年上映以后，她的名气肯定比现在更上一层楼，到时《画皮》还能借下她的东风。”
好话谁都爱听，刘艺菲见张红涛这么捧自己，心里特别高兴，连忙笑着表达谢意：“承蒙张厂长看重，我感激不尽。对了，您叫我艺菲就行，不用一口一个刘小姐。”
“刘、艺菲真是虚怀若谷。”
“哪里哪里，您太过奖了，张厂长是影视行业的前辈，能聆听您的教诲，是我三生有幸。”
看到刘艺菲这么谦虚，一点大明星的架子都没有，张红涛感慨道：“赵总，艺菲日后肯定会是你的贤内助，我这里先恭喜了。”
“哈哈。”如果张红涛夸自己，赵忘秋未见得会领情，但夸刘艺菲则不然，正好挠到了他痒处。
“我也这么想。”
刘艺菲红着脸道：“行啦，张厂长和钟姐还在呢，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也不怕二位笑话。”
“哪有，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是很好嘛，难道还不让我说？”
撒完狗粮后，赵忘秋回到方才的话题：“张厂长的提议挺好，但艺菲的档期挪不开，只能辜负您的美意了。”
“这样啊，确实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以后总有合作的机会。”
张红涛明白赵忘秋的言下之意，立马附和道：“好，将来我们宁影厂要是有适合艺菲的角色，我一定第一时间找她。”
“那我可记住了，钟姐给我作证。”
钟立芳笑着捧哏：“赵总多虑了，张厂长可是国字号制片厂的领头羊，说话自然一言九鼎。”
“对对对，是我失言。茜茜，快陪我敬张厂长一杯！”
一杯酒下肚，赵忘秋接着说道：“从剧本来看，佩蓉这个角色，属于古代传统的贤妻良母，可以让高园园试试，她身上那种温婉的气质，演正室夫人，绝对比赵微强。”
“高园园确实不错。”
张红涛在脑子里回想了下高园园的形象，点了点头：“那其他三个角色，赵总有心仪的人选吗？有的话，还请一并说出来，咱们今天争取把主演全部订下。”
“庞勇，我想找吴惊，至于夏冰和小易……”
赵忘秋话还没说完，大腿被刘艺菲锤了下。
“怎么了？”
刘艺菲显然没想到赵忘秋会这么直接，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没事，我就是……”
赵忘秋打断她：“行了，这又没外人，你有话直说好了，用不着难为情。”
刘艺菲瞪了赵忘秋一眼，到底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想推荐舒唱和胡鸽试镜夏冰、小易。”
仔细想想，这两个人与原作中的孙丽、戚玉武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所以，赵忘秋稍加思索，便同意道：“我觉得成。”
张红涛同样没有反对，于是《画皮》的主演阵容，就在几人三言两语之间，确定了下来。
周讯、高园园几人得到通知，全都表现的很兴奋，尤其是胡鸽，他是真没料到，当初饰演灵儿妹妹的刘艺菲，在成了糖人股东后，还有这意外好处，一时间感触颇多。
甚至连蔡一浓都对忍不住对李国力感叹：“你是对的，至少从目前看，赵忘秋入股糖人，对我们有益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