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灯光稍微调亮一点……停，就保持这个亮度，我们再来一次！”
“你还是不懂……”
“咔！化妆师人呢？凯拉的妆花了，动作快点，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
又连续拍了三遍后，赵忘秋终于满意的喊了声过，随后宣布休息半小时。
趁着这个间隙，娜塔莉一边擦头发，一边凑到赵忘秋身边，向他打听道：“杰森，我们这部电影准备参加哪个电影节？”
“戛纳。”
正和场记交代事情的赵忘秋闻言，头也不回道。
“这样啊，那我到时可能需要请个假。”
“为什么？”
“我还有个作品也要参加戛纳。”
“你是指《蓝莓之夜》？”
“是的，说起来这部电影的导演Wong Kar-wai，跟你一样都是华人。”
“我认识他，但我们从没有见过面。”
对那位大名鼎鼎的墨镜王，赵忘秋是好奇的紧，忍不住问道：“我听说他拍电影从来不用剧本，而且是出了名的慢，是这样吗？”
哪知娜塔莉却道：“他拍戏确实很慢，但剧本还是有的。”
赵忘秋听后，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看来墨镜王也就只能在国内装个杯，到了好莱坞，照样得按这边的规矩办事。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娜塔莉想了想，语气略显迟疑道：“或许是东西方文化上的差异，我在片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依靠剧本和感觉演。”
看着迷茫的娜塔莉，赵忘秋笑道：“你听不懂就对了！”
“什么意思？”
“因为和他合作过的好多演员，都有相同的感觉。”
说着，赵忘秋便给娜塔莉举了个例子，哥哥张国容生前曾说过这样一件事，当初在拍摄《阿飞正传》时候，光一个走路的镜头，他就拍了整整两个月，期间王佳卫根本不提任何要求，就是让他不停走，他都要走吐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以至于拍完电影，哥哥都不知道自己演了个什么玩意。
那王佳卫是好导演吗？毫无疑问是的，抛开他的电影不谈，光是调教演员这一项，他就比大部分导演强，许多演员经过他的指点，都会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比如张漫玉便是如此开窍的。
王佳卫的问题在于，他那种独特的艺术风格和叙事方式，太过晦涩难懂，偏偏他又是个喜欢让演员自由发挥的主。
这就导致许多演员和他合作时，总是被搞的云里雾里，如今连娜塔莉这样的聪明人也中了招。
听完赵忘秋的解释，她若有所思道：“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属于电影大师的独有烙印，就像库布里克和科恩兄弟，那么你呢，你是哪种导演？”
赵忘秋摇头失笑：“我只是个俗人，我最在乎的始终是电影票房，拍文艺片也是冲着拿奖去的，你不要将我和真正的大师相提并论，那会让我觉得脸红。”
娜塔莉颇感意外的看向赵忘秋：“没想到你还挺坦诚。”
“是的，诚实是我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