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BJ,某影视基地。
陈墨的商务车驶入停车场时,太阳刚刚升到半空。
李小雨翻着平板:“陈墨老师,剧组的人已经到了。朱导、刘总、还有几个投资方代表都在。”
陈墨点点头。
他推开车门,走进基地。
今天的试镜安排在一间专门的化妆间和摄影棚里。
推开化妆间的门,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朱锐彬第一个迎上来,笑容满面:
“陈墨老师,来了!辛苦了!”
陈墨和他握了握手:
“朱导好。”
刘凝也走过来,态度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热络:
“陈墨老师,今天可就看您的了。”
陈墨客气的笑了笑:
“尽力。”
化妆师已经准备好了。
陈墨坐下,开始化妆。
古装造型比现代装复杂得多。
先上底妆,再画眉眼,然后是发套、头饰、服装……
足足一个半小时后。
化妆师放下最后一支笔,退后两步,看着镜子里的陈墨,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陈墨老师,好了。”
陈墨睁开眼睛。
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身玄色锦袍,金丝绣纹,腰束玉带。
长发束起,戴着一顶精致的玉冠。
眉眼被化妆师勾勒得更加深邃,眼神里自带三分矜贵、三分傲然。
是旭凤。
是那个骄傲的火神、深情的凤凰。
陈墨站起身。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朱锐彬探头进来:
“陈墨老师,好了吗?我们这边——”
他的话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陈墨,眼睛慢慢睁大。
“卧槽。”
陈墨看着他。
朱锐彬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开:
“来来来,快出来让大家看看。”
陈墨走出化妆间。
摄影棚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刘凝、几个投资方代表、副导演、制片主任、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陈墨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摄影棚安静了一秒。
刘凝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客套的亮,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惊艳。
“陈墨老师……”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墨,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旭凤。”
“这就是天界的二殿下。”
“这才是能让锦觅动心的男人。”
朱锐彬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陈墨身上移开:
“扮相太好了。太好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投资方代表也凑过来,小声议论:
“这扮相,放出去绝对吸粉。”
“形象太适合了,又贵气又傲气,还带一点深情。”
“就冲这个扮相,这片子就值了。”
陈墨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量。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
【仙风道骨】词条在古装上有着天然的优势,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气质,不需要刻意表演,就能让人感受到“非人间凡品”的疏离感。
而【光影美感】让他知道,此刻自己站在什么样的光里,是什么样角度。
化妆间的门再次打开。
李依桐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
她一身水蓝色纱裙,长发披散,发间缀着几朵小小的花饰。
妆容清淡,眉眼弯弯,自带三分娇俏、三分灵动。
是锦觅。
是那个天真烂漫、不知情为何物的水神。
陈墨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李依桐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扬起。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但那个笑容里,有少女看到心上人时,藏不住的欢喜。
陈墨也笑了。
摄影棚里再次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小声说:
“卧槽,这也太配了吧。”
刘凝来回看着两个人,眼睛越来越亮:
“这CP感……都不用演,往这儿一站,就是一对。”
朱锐彬更是激动得直搓手: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旭凤看锦觅的眼神,就该是这样的。
傲娇、宠溺、还有一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锦觅看旭凤的眼神,也该是这样的。
崇拜、喜欢、还有一点偷偷摸摸的小心思。”
投资方代表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太舒服了。”
“要是这两人演,这片子绝对稳了。”
朱锐彬走过来,对两人说:
“陈墨老师,依桐,咱们开始试戏吧。先试第一场——喂药那场。”
陈墨点点头。
李依桐深吸一口气,也点点头。
场务迅速布置好场景。
一张床榻,一床薄被,一个小几,几上放着一碗道具药汤。
陈墨躺到床上,盖上被子。
李依桐端着药碗,站在床边。
朱锐彬坐在监视器后,副导演举起场记板:
“《香蜜沉沉烬如霜》试镜第一场,开始!”
李依桐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
她低头看着陈墨,眼神里带着担忧、心疼,还有一点手足无措的慌乱。
“凤凰……”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陈墨睁开眼睛。
他看着李依桐。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陈墨看李依桐。
是旭凤看锦觅。
骄傲的、矜贵的火神,此刻躺在床上,病容满面,但看着眼神里却带着温柔。
“还好。”
他的声音有点虚弱,但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点笑。
李依桐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不是演的。
是真的被他那个眼神击中,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端起药碗:
“喝药。”
她舀起一勺药汤,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他唇边。
陈墨张开嘴,喝下那勺药。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因为怕烫而轻轻噘起的嘴唇。
他喝完一勺,突然开口:
“锦觅。”
李依桐抬起头:“嗯?”
陈墨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委屈:
“我头疼。”
李依桐愣了一下,连忙放下药碗,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她的手刚碰到他的额头,陈墨又开口:
“脖子也疼。”
李依桐的手顿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狐疑。
陈墨继续,声音越来越委屈:
“肩膀也疼。胳膊也疼。腰也疼。腿也疼。脚也疼。哪儿都疼。”
李依桐看着他,眼神从狐疑变成无奈,又从无奈变成忍俊不禁。
她忍着笑,戳了戳他的脸:
“你是凤凰,又不是瓷娃娃,怎么这么娇气?”
陈墨看着她,眼神无辜得像一只大狗:
“我就是疼。”
李依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她笑得很轻,但眼睛弯成两弯月牙,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