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推开工作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张强第一个站起来。
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polo衫，黑色长裤，皮鞋锃亮，头发理得很短，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的精气神。
“陈墨老师。”
他微微欠身，声音沉稳。
陈墨朝他点点头：“张哥，坐。”
张强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李小雨坐在靠窗的工位上。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配浅蓝色牛仔裤，脸上化了妆。
见陈墨进来，她立刻站起来，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控制住表情，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陈墨老师好。”
陈墨笑了笑：“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刘畅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杯咖啡，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
王丽华看三人都到了，就从里间的办公室拿出三份合同。
她在陈墨旁边坐下，把合同分发给三人。
“这是劳动合同，条款之前都发给你们看过。今天签完，下周一开始正式上班。”
张强接过合同，翻了翻，然后拿起笔，干脆利落地签了字。
李小雨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认真读过，然后才签字。
刘畅拿着合同，翻到最后，直接签名。
王丽华看他这样，挑了挑眉：“你不仔细看看？”
刘畅听到这话，露出笑容：
“不用。”
王丽华笑了一下，没说话。
三份合同收回来，王丽华盖好章，把其中一份还给每人。
“行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陈墨工作室的正式员工了。”
刘畅听到王姐的话，转头看向陈墨：
“老板，你的微博账号密码能给我了吗？我想趁今天有空，先研究一下之前的内容。”
陈墨掏出手机，把账号密码发给他。
刘畅低头摆弄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光：
“老板，你粉丝快一千万了。”
“嗯。”
“这个数字，发什么都有流量。但你之前的微博太……太官方了。”
他斟酌着用词，“全是剧照、广告、节日祝福。粉丝想看的是你，不是你的工作成果汇报。”
王丽华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刘畅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闭嘴。
陈墨倒不在意：
“你说得对，所以我才招你，接下来几天我要跑商务，你们先熟悉一下。
李小雨，王姐会把我的行程发给你，你负责对接和提醒。”
李小雨立刻点头：“好的陈墨老师。”
“张哥，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公寓楼下，去怀柔拍广告。”
张强点点头：
“明白。”
“刘畅，微博你看着办，发什么之前让王姐过一眼就行。”
刘畅比了个OK的手势。
陈墨见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就准备离开工作室。
张强早已经等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张强侧身让陈墨先进，然后自己才进去，站在按钮旁。
陈墨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确实专业。
接下来的一周，陈墨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连轴转”。
周一，怀柔，广告拍摄。
早上八点，商务车抵达拍摄场地时，门口已经围了上百人。
大多是年轻女孩，举着灯牌、手幅，见陈墨下车，尖叫声瞬间炸开。
“陈墨！！！”
“东华帝君！！！”
“杨康，我爱你！！！”
陈墨朝她们挥了挥手，人群更疯了。
有女孩往前挤，被保安拦住，她隔着人墙拼命伸手，递过来一封信：
“陈墨老师！这是我写的信！请你一定要看！”
陈墨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信。
女孩看到陈墨收了自己的信，眼泪瞬间涌出来。
“谢谢陈墨老师！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陈墨点点头，把信交给身边的李小雨。
拍摄持续了六个小时。
期间换了五套衣服，拍了十几条素材。
收工时，陈墨的腿都有点发软。
走出摄影棚，门口的人比早上更多了。
李小雨走到陈墨旁边小声说：“超话发了你的行程，今天在怀柔拍广告，好多粉丝从市区赶过来的。”
陈墨看着那些在夕阳里举着灯牌的女孩。
她们有的举了四五个小时，有的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
他走过去，接过几封信，签了几个名。
“早点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有粉丝喊：
“陈墨老师，你拿到白玉兰了，我们都好高兴！”
陈墨看向他们，露出笑容：“谢谢。”
“啊，哥哥好帅～”
粉丝们看到陈墨露出笑容，一个个更激动了，举着手机开始拍。
周三，国贸，杂志拍摄。
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给他做造型，李小雨在旁边念今天的行程：
“十点开始拍摄，预计拍到下午两点。三点有一个视频采访，五点结束。”
陈墨“嗯”了一声。
门被敲响。
杂志主编走进来，满脸笑容：
“陈墨老师，辛苦了，我们这一期是周年特刊，您是封面人物，销量肯定要比之前好。”
陈墨笑了笑：“谢谢主编。”
拍摄开始。
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开始还端着架子，拍了几张后，表情慢慢变了。
“好——这个眼神很好——对——转身——停——”
他放下相机，看向陈墨：
“陈墨老师，您是不是有学过？”
“学过什么？”
陈墨听到他这话，有点疑惑。
“镜头感。”
摄影师走过来，翻着刚才拍的照片。
“很多人面对镜头会紧张，不知道怎么摆。
但您不一样，您好像天生知道镜头在哪里，知道怎么把最好的角度给出来。”
陈墨看了一眼摄像机的屏幕。
照片里，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靠在窗边，目光看向镜头。
光影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真上镜啊，看来【光影美感】词条，不只能欣赏光影的美感，也更知道，怎样在摄像机里表现得更好。
陈墨心里想着，嘴上回答：
“可能是拍戏拍多了。”
摄影师认可的点点头：
“那也很有天赋。”
收工时，楼下又围满了人。
这一次人更多，从国贸写字楼门口一直排到马路边。
李小雨看了一眼，小声说：
“超话里有人说你今天在这拍杂志，来了好多人。”
陈墨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拿着手幅，有人抱着礼物。
见陈墨出来，尖叫声瞬间爆发。
“陈墨！！！”
“啊啊啊啊——”
他走过去，接过信，签了几个名。
有个女孩递过来一个袋子：
“陈墨老师，这是我亲手做的饼干，请你收下！”
陈墨接过袋子：“谢谢。”
女孩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我从你演东华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她声音有点抖，“你拿到白玉兰那天，我在宿舍哭了半个小时……”
陈墨看着她，眼神认真：
“谢谢你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女孩用力点头。
回到车上，李小雨把袋子放好：
“陈墨老师，今天收了五十二封信，还有十七份礼物。”
她顿了顿：“按规矩，礼物一般不能收，但手作的零食可以酌情……”
陈墨点了点头，过了一会，缓缓开口：
“回头你帮我写个感谢信，发在超话里。”
李小雨点点头：“好的。”
……
7月5日。
《楚乔传》开播发布会。
下午两点，BJ，某酒店宴会厅。
商务车从主路拐进酒店区域时，陈墨就看见了门口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李小雨倒吸一口凉气，哪怕之前已经有很多粉丝会来接送，但这种场面确实很难想象：
“这么多人……”
陈墨看向窗外。
酒店门口，乌压压的人群沿着警戒线排成了长龙。
灯牌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墨”、“燕洵”、“宇文怀”、“萧策”、“楚乔”……
各种名字混在一起，但最醒目的，是
“陈墨”。
不仅多，而且大。
有人举着一米多高的灯牌，上面写着：
“燕洵世子，等你归来”
还有人在人群里拉着横幅：
“陈墨粉丝团，预祝《楚乔传》收视长虹”
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陈墨！！！”
“燕洵！！！”
“啊啊啊啊啊——”
陈墨下车，站在车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西装，内搭白色T恤，简单干净，又不失正式。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人群更疯了。
保安立刻围上来，在人墙中隔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陈墨没有立刻走。
他走向警戒线，朝粉丝们挥了挥手。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陈墨老师！这边！”
“信！信！”
无数只手从警戒线那边伸过来，举着信、照片、海报、签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