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穆念慈的眼神好真诚,不是那种油腻的撩,真的是少年的心动”
“终于有人把杨康演得像个二十岁的人了”
“东华帝君我都没get到,但杨康我真的get到了,陈墨这家伙有点东西。”
他正准备退出,手机顶端弹出几条微信。
都是田溪薇发的:
“陈墨老师!我正在看射雕!比武招亲这场戏演得太好了!”
“杨康出场那个镜头,我反复拉进度条看了五遍!”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那个下马、那个眼神,真的太帅了”
“还有孟子意老师,她那个脸红是真实的吗?
演得太好了,我隔着屏幕都替穆念慈心动”
“我们宿舍三个女生一起看的,现在都在嗷嗷叫”
“[视频]”
陈墨点开视频,是田溪薇录的屏幕。
手机镜头晃动着对准电脑,背景音里有几个女生的尖叫声:
“啊啊啊,他又笑了!这个笑我要丢了!”
………
第二天清晨,陈墨抵达剧组时,天刚蒙蒙亮。
横店的四月天亮得早,片场已经忙碌起来。
场务们在铺设轨道,灯光组在调试反光板,副导演拿着对讲机确认群众演员到位情况。
陈墨走进化妆间,化妆师小周已经开始准备。
“陈墨老师,昨晚《射雕》首播我看了,”
小周一边调粉底色号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您演的杨康太上头了,我朋友圈全是截图。”
“谢谢。”
陈墨闻言笑了笑。
“真的,我老公从不追剧,昨晚路过瞄了一眼,结果站在我后面看完了整集,”
小周拿起化妆刷,“他说这版的杨康看着不烦人。”
化妆间门被敲响。
李兰笛探进半个脑袋:
“陈墨哥,早啊!”
“早。”
李兰笛进来,在小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让另一位化妆师上妆。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边打哈欠边说:
“昨晚我把《射雕》前四集追完了。”
陈墨从镜子里看她:“几点睡的?”
“一点多……”
李兰笛打了个更大的哈欠,“怪我,不该点开的。结果一集接一集,根本停不下来。”
她偏过头,认真看向陈墨:
“陈墨哥,你出场那个镜头,骑马从人群里出来,我真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形容词,最后放弃了,直接竖起大拇指:
“太帅了。”
陈墨失笑:“谢谢。”
“不是客套,是真的帅,”
李兰笛认真强调,“我昨晚发消息给我妈,说这就是我的合作演员。我妈还让我找你要张签名照。”
化妆师们都在偷笑。
李兰笛自己也笑了,转头对着镜子让化妆师继续上底妆,嘴里还不忘补充:
“陈墨哥你得给我一张签名照,让我寄回去交差。”
“行。”
陈墨答应得很爽快。
晨光渐亮。
七点半,剧组正式开工。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重头戏。
林杨骑自行车追赶余周周乘坐的公交车。
这是原著里很经典的场景。
少年骑着单车,追着载着心上人的公交车。
隔着车窗,他们挥手、微笑。
阳光正好,青春正盛。
沙莫导演站在监视器旁,给陈墨和李兰笛讲戏:
“这场戏不需要台词,全靠表情和眼神。陈墨,你的笑要自然,不是表演出来的笑,是真的看到周周后,发自内心的开心。”
陈墨点头,表示理解。
“兰笛,你看到林杨时,要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被他的傻气打动。”
沙莫导演转向李兰笛,“那种‘这人怎么这么笨,追公交车不累吗’但又忍不住笑出来的心情。”
李兰笛认真听完,点点头。
“好,各部门准备!”
副导演举起手,“群众演员就位,公交车准备,自行车组准备!”
陈墨跨上道具组准备的老式自行车。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骑这种老式自行车,车身很重,车座硬邦邦的,但胜在稳定。
他试着蹬了两圈,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摄影师扛着机器坐上跟拍车。
公交车启动,李兰笛坐在靠窗的位置。
“《你好,旧时光》第46场第1镜,Action!”
场记板打下。
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
陈墨蹬动自行车。
车轮碾过清晨的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没有演。
他让自己成为林杨。
清晨的风掠过耳畔,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碎金般洒了一地。
他追着那辆公交车,追着车窗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然后她转过头来。
李兰笛饰演的余周周看到了他。
她的表情先是意外,眼睛微微睁大,像是不相信这人真的会骑自行车追公交车。
然后,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扬起。
不是那种矜持的笑,是被少年的傻气打动后,藏不住的笑意。
她举起手,隔着车窗,向他挥了挥。
陈墨笑了。
那个笑容——
是林杨的,十八岁的,看到喜欢的人时那种纯粹的、干净的、毫无杂质的笑。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在他弯起的眉眼间流转,在他上扬的唇角跳跃。
风鼓起他的白衬衫。
少年骑着单车,追着载着心上人的公交车。
监视器后,沙莫导演愣住了。
场务忘记喊“卡”。
灯光师的手停在半空。
就连公交车司机都下意识放慢了车速。
整个片场,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沙莫导演猛地站起来:
“卡!完美!一条过!”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工作人员们这才回过神,掌声和惊叹声同时爆发:
“卧槽这个镜头绝了!”
“这光线照射在陈墨身上,帅的不行了!”
李兰笛从公交车上跳下来,小跑到陈墨身边,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干净:
“陈墨哥,你刚才那个笑,我差点接不住戏!”
“怎么了?”
“因为我差点笑场,”
李兰笛斟酌了一下用词,“不是觉得好笑那种笑,是真的觉得……哇,林杨好帅,那种忍不住想笑。”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笑了。
“兰笛你这夸人方式挺别致。”副导演打趣。
“我是认真的!”
李兰笛急了,脸都红了,“是很自然很舒服的帅,好像他本来就应该这样笑。”
沙莫导演走过来,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向副导演:
“这个镜头,记一下,到时候剪进片头。”
“好的。”
沙莫导演又看了一遍回放,感慨地说:
“现在很多年轻演员演阳光,演得很用力,恨不得把‘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写在脸上。”
他顿了顿,看向陈墨:
“但你不用演。因为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