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陈墨,
“而且能和您搭戏,我也很期待。”
“司理理这个角色很有层次,表面风情万种,内心却藏着太多东西。李淳老师一定能演好。”
李淳听到他这诚恳的话,忍不住笑了:
“陈墨老师真会说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墨告辞离开,走出化妆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淳正对着镜子,由化妆师继续上妆。
他想起司理理这个角色。
前世看《庆余年》的时候,他对这个角色印象很深。
第二天。
《庆余年》剧组。
地牢场景搭建在影视城的一处室内摄影棚里。
阴暗、潮湿、逼仄。
墙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地上铺着发霉的干草,只有几盏油灯提供微弱的光亮。
陈墨已经换好了戏服,站在一旁看剧本。
今天这场戏是范闲在地牢审问司理理。
司理理表面上是醉仙居头牌,实则是北齐暗探,被范闲抓获后关押在地牢里。
这场戏,是两人第一次真正的对手戏。
也是司理理这个角色最关键的戏份之一。
陈墨合上剧本,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过着今天的戏。
范闲这时候已经经历了太多,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也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审问司理理,其目的并不是为了折磨她,而是为了得到情报。
所以他的狠,不应该是那种浮夸,流于表面的狠。
应该是冷静的、理性的、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狠。
化妆间的门推开。
李淳走出来,她走到陈墨面前,有点紧张:
“陈墨老师,我准备好了。”
陈墨点点头,看她有些紧张,开口谈起她:
“放轻松,司理理这个时候虽然被俘,但她心里还有傲气。宁死也不肯低头的那种。”
李淳看着他,点了点头。
孙皓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好了,各部门准备!地牢这场戏,灯光再暗一点,油灯再少两盏。”
工作人员开始忙碌了起来。
陈墨和李淳走进地牢布景。
陈墨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定,李淳被工作人员带着坐到了他的对面。
孙皓走到两人面前,最后讲了一遍戏:
“这场戏,范闲是主动方,司理理是被动方。
但司理理不能演得太弱,她心里有傲骨,宁死不屈。
范闲要击溃她的心理防线,不是用刑,是用语言。”
他说完转头看着李淳,
“李淳,你待会儿要演出那种从嘴硬、到动摇、再到恐惧的过程。
尤其是最后那一段,你要真的让观众感觉到,你怕了。”
李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表示明白。
孙皓又看向陈墨:
“陈墨,你的台词要稳。每一个字都要像刀子,割在司理理心上。
但你不能演得太狠,要那种……平静的残忍。”
陈墨点点头。
“《庆余年》第九十七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打下。
地牢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陈墨目光落在对面的李淳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凶狠更让人不安。
李淳低着头,不说话。
“我会让人在最深的地方,挖一个足够小的暗室。”
陈墨缓缓开口,“让你一个人住进去。”
李淳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嘴角还在强撑着笑:
“听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可怕。”
陈墨蹲下身子,盯着她的眼睛和她对视。
“没有光亮。”
他一字一句,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李淳心里。
“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黑暗。”
“和沉默。”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油灯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相信我。”
他顿了顿,“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地方坚持。”
李淳的表情变了。
那个嘲讽的笑,从她脸上一点点消失。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手开始微微颤抖,但她还在强撑着嘴硬:
“至少……至少我可以死。我可以自尽。”
陈墨看着她,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但比刚才的平静更可怕。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扔在她的面前。
“这里面的毒药。”
他的声音很平静,“服下去必死无疑。”
李淳低头看着那个瓷瓶,陈墨转过身没再看她:
“你可以选。”
“服毒自尽。或者在九幽之下,被囚禁一辈子。”
李淳盯着那个瓷瓶,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的手伸出去,拿起那个瓷瓶。
瓶身冰凉,在掌心刺骨,她拔开瓶塞,把里面的毒药倒在手心,是黑色的颗粒。
她抬起头,看着陈墨的背影,她的眼睛里,有恨,有恐惧。
还有一丝——
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范闲,你是个恶魔。”
“卡!”
孙皓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但李淳没有动,她还跪坐在地上,盯着那个瓷瓶,浑身发抖。
陈墨推开门走回来,蹲在她面前:
“没事了,演完了。”
李淳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她看着陈墨,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陈墨老师……你刚才……”
她的声音还在抖,“你刚才那个眼神……我以为你真的要把我关起来折磨我……”
陈墨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假的。都是假的。”
李淳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松开手,低下头,努力平复呼吸,旁边的工作人员递来纸巾,她接过,擦了擦眼泪。
孙皓走过来,脸上全是惊喜:
“好!太好了!李淳,你刚才那个反应,真不错!”
李淳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陈墨老师演得好……他那个眼神和语气,把我带进去了,我一看就害怕了……”
孙皓一脸满意的点点头:
“对,你们俩的配合太好了。那种压迫感,那个恐惧的反应,太真实了。”
李淳站起来,看着陈墨,她的眼神有点复杂,轻声说:
“陈墨老师,谢谢你。”
陈墨笑了笑:
“不用谢。你演得很好。”
李淳摇摇头:
“不,我是认真的。刚才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司理理。
真的觉得你就是那个要关我进暗室的恶魔。”
她顿了顿,“我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那说明你进入了角色,这是好事。”
李淳点点头。
但她心里知道,不只是这样。
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种平静的、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她刚才被那个眼神盯着的时候,真的害怕了。
下午的戏继续。
但李淳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会不自觉跟着陈墨。
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看他。
傍晚收工,她坐在化妆间里卸妆。
助理小周在旁边说:
“淳姐,你今天那场戏演得真好。那个害怕的反应,特别真实。”
李淳点点头:
“是陈墨老师给的情绪很到位。”
小周眨眨眼睛:
“淳姐,你是不是有点……”
李淳看她,突然有点心虚:
“有点什么?”
小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有点……被陈墨老师圈粉了?”
李淳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但笑容有点复杂。
“也许吧。”
但她心里知道,不只是圈粉,她对这个男人,有了好奇,她突然有点期待接下来在剧组的时光。
因为范闲和司理理,还有很多对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