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声音一出,会议室里的人同时愣住了。
那声音——
不是陈墨平时说话的声音,是一种奇特的、带着磁性的、让人不由自主沉浸进去的声音。
像千百年的时光在声音里流淌。
像是整个盛唐的繁华与落寞,都藏在每一个字里。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陈墨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悲凉。
吴钢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听过无数演员念台词。
但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感染力——
真的很少见。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陈墨的声音扬起,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郭麒林张大了嘴巴,他从小在相声世家长大,听惯了各种贯口、各种台词。
但他从没听过有人能念诗念成这样。
准确来说,不是念。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陈墨继续。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有气势。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陈道民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陈墨,眼神里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欣赏。
这个年轻人,确实有门道。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陈墨的声音再次变化,变得更加动人。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得甚至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打断。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声音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落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吴钢第一个鼓掌。
“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真心的赞赏。
高曙关也鼓起掌来:
“太好了!”
郭麒林有些激动:
“陈墨哥!太厉害了!”
李小冉笑着点头:
“这声音就能迷死多少小姑娘。”
宋艺用力鼓掌,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看着陈墨,心里涌起了一些崇拜。
孙浩和王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角落里,陈道民缓缓开口。
“陈墨。”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陈道民看着陈墨,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
“这诗,念得好。”
就五个字,但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陈墨微微欠身:
“谢谢陈老师。”
陈道民点点头,没再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李吣坐在座位上,看着陈墨。
这个男人,刚才站在那里,用声音征服了所有人。
她突然有点骄傲,也有点庆幸。
骄傲、庆幸的是,他是她的……
她没继续想下去,但嘴角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陈墨走回座位,在她旁边坐下。
李吣小声说:
“你刚才……太厉害了。”
陈墨看着她:
“还行?”
李吣手托着下巴,一脸认真:
“不是还行,是特别厉害。我刚才看你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范闲就该是你这样的。”
“那就好。”
孙浩的声音传来:
“好了,大家休息十分钟,然后咱们继续。”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
剧本围读结束,已经是傍晚六点。
孙浩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剧组聚餐,都匀本地菜,大家放松放松。”
众人笑着收拾东西,陆续走出会议室。
聚餐地点在酒店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装修古朴,院子里挂着红灯笼,颇有些贵州当地的特色。
包厢很大,一张大圆桌,坐了二十来个人还绰绰有余。
陈墨被安排在陈道民旁边,左边是陈道民,右边是李吣。
孙浩坐在主位,举起酒杯:
“来,各位老师,欢迎来到都匀。《庆余年》明天开机,今天这顿算是开工饭。大家吃好喝好,咱们合作愉快!”
众人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开始热络起来。
郭麒林端着酒杯,凑到陈墨面前:
“陈墨哥,我敬您一杯。今天您那场诗,太厉害了。”
陈墨笑着和他碰了碰杯:
“客气了。你那场算账的戏,也说得好。”
郭麒林被夸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那是从小练的基本功。不过跟您那台词功底比,差远了。”
旁边田雨插话:
“行了行了,你俩别互吹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众人笑着举杯。
陈道民坐在旁边,也没冷着脸,偶尔还会开开玩笑,闲聊几句。
吃到一半,吴钢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陈墨面前:
“陈墨,来,咱爷俩喝一个。”
陈墨连忙站起来:
“吴老师,我敬您。”
吴钢摆摆手:
“不用客气。我看过你演的燕洵,演得很有层次。”
他顿了顿,“但范闲这个角色,比燕洵更难。好好加油。”
陈墨认真点头:
“谢谢吴老师指点。”
吴钢拍拍他的肩膀,喝了酒,转身回去了。
李小冉在旁边笑着对李吣说:
“你这cp,倒是挺讨喜。”
李吣闻言,笑了笑:
“他确实挺好的。”
李小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就只是挺好?”
李吣脸微微红了一下:
“小冉姐……”
李小冉笑了,没再追问。
酒足饭饱,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众人陆续散去。
陈墨回到酒店,没一会,就收到李吣的消息:
“开门。”
陈墨打开门,李吣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陈墨坐回床边,李吣把门关上,然后走了过来,坐在陈墨腿上。
“陈墨~”
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
这倒是李吣头一回露出这种姿态。
“怎么了?”
陈墨有些好奇,拍了拍她,示意她有话直说。
“你……能不能下午的那种声音和我说话?”
陈墨听到她这话,于是变了下语调开口:
“这样?”
“嗯,但是能不能严厉一点~”
李吣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近他的怀里。
哟,你这家伙,喜欢这种调调?
于是陈墨语气严厉,声音磁性的开口:
“跪下!”
李吣听到这声音,浑身一抖,然后乖乖照做。
陈墨低头看着面前的李吣,顿时一个坏主意起来了。
他用这个声音和语气,凑到李吣的耳边,然后低声开口:
“叫……!”
李吣听完没有丝毫的犹豫,然后顺从的开口了,看向陈墨的眼神顿时变得楚楚可怜。
成了。
陈墨看着她这装可怜的样子,火气更大了,紧接着他用眼神示意,李吣就乖乖伸手开始解……
……
第二天早上七点。
都匀影视城。
《庆余年》开机仪式现场。
阳光刚刚越过山峦,洒在搭建好的舞台上。
台下已经围满了媒体记者和粉丝。
粉丝区的灯牌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陈墨”、“李吣”、“范闲”、“婉儿”……
陈墨下车的时候,尖叫声瞬间炸开。
他朝粉丝们挥了挥手,在保安的护送下走进后台。
八点半。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