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摆摆手,表示没事。
他喝了口茶,脑子里忽然闪过系统那个“合唱音乐会”的任务。
眼睛转了转。
“张老师,”他放下杯子,“你既然管着学校社团,那……你们学校有合唱团吗?”
张慕阳正想给他添茶,闻言抬头:“有啊,传媒大学学生合唱团,还挺有名的,拿过不少奖。怎么了?”
郝运摸着下巴,一脸认真:
“你看,cos展我资助了,摄影展我也搞了。”
“要不……我再当一回‘大怨种’?”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
“我给你们学校的合唱团,搞个正经八百的音乐会。租全帝都最好的场子,请最好的指挥,全套专业音响灯光——怎么样?”
张慕阳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
茶水洒了一摊。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郝运,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好半天,他才挤出几个字:
“……郝总,您没开玩笑吧?”
……
从传媒大学出来,郝运打发孙浩和钟志诚先回去。
自己则是溜达着往传媒大学东门走。
他记得智慧熊教育好像就在这附近。
之前把这一摊子事儿全交给赵秘书处理了,自己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个线下培训机构。
这也算是煤运娱乐第一家实体产业,今天正好趁着方便,去实地看看。
果然,刚出东门,斜对面那栋五层写字楼的二楼,一整面外墙都被红色广告牌包了。“智慧熊教育”五个黑色大字格外扎眼,logo是一只小棕熊带着个博士帽,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个性化小班教学,助力升学梦想”。
最让郝运乐的是——旁边原本属于“天明教育”的白色广告牌,被挤得只剩窄窄一条,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字都快看不清了。
“啧,不错。”郝运满意地点点头,过马路上了楼。
二楼大半层都是智慧熊的地盘。
玻璃门擦得锃亮,里头装修一看就砸了不少钱:浅灰色墙面,原木色地板,灯光柔和,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香薰味儿。
乍一看不像是教培机构,倒像是哪家美容院。
前台坐着个穿红色工装套裙的姑娘,二十出头,看见郝运进来,立刻站起身,笑容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先生您好!欢迎来到智慧熊教育!请问是想咨询课程吗?”
郝运没吭声,先四下打量了一圈。
环境确实没得说,装修的事儿应该是交给棱镜空间办的,所有材料都用的是最好最贵的。
“随便看看。”郝运装模作样地问,“你们这儿……都开什么班?”
“我们主要分艺术班和文化班。”前台小姐姐语速轻快,“艺术班针对艺考生,有声乐、表演、美术、舞蹈这些方向。文化班就是常规的语数外文综理综,因为是小班教学,不分成人高考和普通高考,师资配置都是一样的。”
她引着郝运往里走了几步。
透过玻璃墙能看到几间正在上课的小教室。
确实是小班,最多也就五六个人。
“我们只开五人班和九人班,保证每个学生都能被老师充分关注。”小姐姐继续介绍,“收费也很亲民,一节课均价在一百五到两百之间,和市场上同类的大班机构收费差不多。”
郝运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人家大班动辄几十号人,每人每节课收200块钱,扣除老师的课时费、租房等水电杂项,确实有得赚。
但自己一个班才收几个人,给老师开的工资还高。
想赚钱……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现在有班吗?”他问。
“实在不好意思。”小姐姐露出歉意的笑容,“目前我们师资还在逐步配齐,只开了六个班次,都已经报满了。您可以先做个预约登记,等后续新班开放,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郝运挑了挑眉,上了点压力测试:“班这么少,收费又不高……你们这能撑得住吗?别过俩月倒闭了,我钱白交。”
前台小姐姐一听这话,笑容更灿烂了,语气里带着点自豪:
“先生您放心!我们智慧熊背靠大资本,资金实力非常雄厚。而且我们做教育不是纯粹为了盈利,更看重教学质量和学生成长。我们的理念是……”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什么“个性化培养”“拒绝流水线教学”“关注学生综合素质”……话术一套一套的,听得郝运一愣一愣的。
行啊,赵秘书培训得不错。
“说得挺好。”郝运给予了她肯定,终于切入正题,“那什么……我找熊超。”
前台小姐姐正说到兴头上,闻言顿了一下:“您找……熊总?”
“对,熊超。在吧?”
小姐姐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熊总在……在忙,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预约。”郝运摆摆手,“你直接叫他就行。”
小姐姐眨眨眼,没动。
她打量着郝运——穿着普通休闲装,年纪也不大,看着也不像什么管理部门来的领导。张口就要见总经理,还没预约……
“先生,”她语气依然礼貌,但多了点谨慎,“您找熊总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先帮您转达。”
郝运乐了。
他往小姑娘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刚才你不是说,你们智慧熊背靠大资本吗?”
小姐姐点头:“是的,我们母公司实力很强……”
“我就是那个‘大资本’。”
小姐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郝运,又看看墙上智慧熊的logo,再转回来看看郝运。
真的假的?
……
前台小姑娘将信将疑地领着郝运往里走,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停在了一间透明玻璃墙的教室外。
郝运没急着进去,站在外面往里瞅。
教室不大,应该是个小会议室改的,里面摆了七八张课桌。
孔书杰站在讲台上,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英语语法结构,讲得挺投入。底下坐了五个学生,年龄看着大差不差,都是十几岁的模样。
熊超坐在了最后一排。
大概是他那一米九几大个,坐在前面实在太挡视线了吧。
郝运仔细打量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这憨货穿了件挺合身的浅蓝色衬衫,肌肉鼓鼓囊囊的,头发也剪短了些,正低着头,手里捏着支笔,在笔记本上刷刷记着东西。
那认真劲儿,跟矿上的黑瞎子完全两个样。
太特么反差了吧!
不过让郝运愣住的,是熊超旁边坐着的那个人。
这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的样子。
她穿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套装,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脖子上系了条浅灰色丝巾。侧脸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现在年纪上来了,但气质挺好,坐那儿腰背挺直,她桌面上倒是挺干净的……
看着不像学生,倒像……来陪读的家长?
郝运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见熊超学的认真,没打算打扰。
正琢磨着这女人是谁,对方却突然转过头,视线透过玻璃门,正好跟他对上。
女人皱了皱眉,站起身,轻轻推门走了出来。
“这位先生,”她声音不高,但却很有力度,“现在是上课时间,请不要在门外长时间逗留,会影响孩子们注意力。”
语气挺客气,但意思很明白:赶紧走。
郝运愣了愣。
这谁啊?语气这么冲!
旁边前台小姑娘赶紧上前,小声说:“张老师,这位是煤运娱乐的郝总,来找熊总的。”
女人明显怔了一下。
她脸上那点不悦瞬间收了起来,换成一点尴尬:“啊……不好意思郝总,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
“没事。”郝运摆摆手,打量着她,“您是……这里的老师?”
郝运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