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把手里的水杯“哐当”放桌上了。
不是……妹子,你在NBA全明星赛直播里,宣传动漫?!
这是一个受众群体吗!
赵一欢完全没停的意思,笑盈盈地对着镜头:“还有还有,下个月我们煤运娱乐要协助摄影协会,在国家博物馆办一个大型摄影展。到时候有很多优秀作品展出,欢迎大家来玩呀!”
她顿了顿,特意补充:“我老板有幅作品叫《矸石与微光》,也会展出。那幅照片获得了摄影大赛金奖!女主角是我的小姐妹景湉,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评论区:
“欢欢老板?就那个煤老板?”
“《矸石与微光》?这名字有点东西。”
“国家博物馆?排面啊!”
“一定去捧场!”
“啊,欢欢和湉湉,我的《男人装》女神们!梦幻联动了!”
郝运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笑容灿烂的赵一欢。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让你去魔都参加Hoop网的活动……没让你在那儿给公司带货啊!!!
你给我挣了70万我都没说啥呢!
《毛骗》、徐梁专辑、《秦时明月》、摄影展……好家伙,一网打尽,全给宣传了一遍!
还特意提他那幅破照片?!
郝运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好的周末,怎么特么的突然被赵一欢给背刺了一刀……
郝运觉得自己这会儿血压有点儿高……
直播里,比赛终于开始了,赵一欢乖乖坐在旁边看球,偶尔插两句话,笑得特别甜。
评论区还在刷她的名字。
郝运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他拿起手机,想给杨琳发消息,问问这宣传是不是她安排的。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放下了。
发啥啊?
人家赵一欢说得没毛病啊,真诚、大方、顺便提提公司项目……
他能说啥?
说她太敬业?太有集体荣誉感?
特么的,这周六过的真闹心!
……
因为赵一欢的事儿,郝运郁闷了一天。
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正摊在沙发上刷手机,琢磨着晚上吃啥呢,电话突然响了。
“喂?”他懒洋洋接起来。
“郝总,我是景禹。”那头声音听着有点拘谨,“大周六的,没打扰你吧?”
郝运一愣,坐直了身子。
景禹?
上回电话里闹得不太愉快,他还以为这梁子结下了。
他竟然还能耷拉下脸给自己打电话?
“景总啊,”郝运笑了,“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想请您吃个饭,聊聊天。地方我定,这次保证让您吃的顺心如意!”
郝运眼珠转了转。
这景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突然请吃饭?这是唱的哪出?
不过他也正好想打听杨琳的底细。
他一直都挺好奇,景禹当初为什么把她塞过来了?
既然景禹主动约了,那就去呗。
“行啊。”他爽快答应,“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没多久,短信来了。
地址在什刹海附近,没写店名,就一个门牌号。
郝运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多了,换了身衣服,直接打车过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个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门脸儿特低调,黑漆木门紧闭着,连个招牌都没有。
我去,这特么什么地儿啊?
他正琢磨是不是找错了,门“吱呀”开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微笑着迎出来:
“郝总是吗?景先生已经到了,在里面等您。”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不太好找。”
郝运:……
得,明白了,这是家私厨。
私厨就这德性。
爱搞这种“一般人找不着”的调调。
进院儿一看,郝运心里暗赞了一声。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精致,青石板铺地,墙角摆着几盆绿植,正房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要不是服务员引着,他还真以为这是谁家私宅呢。
景禹已经在正房门口等着了。
见了郝运,他脸上堆起笑,但那笑里透着点儿尴尬和拘谨。
“郝总,好久不见了,快请进。”
“景总好啊……”
两人进屋落座。
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桌椅,墙上挂了几幅字画。
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
“今天还是潮汕菜。”景禹搓了搓手,“上回……上回招待不周,这次我特意提前几天找了潮汕老师傅,把您上次点的那几道菜都备齐了。”
“传菜吧!”景禹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品被端了进来……
郝运扫了眼面前的明炉烧响螺、护国菜、卤水狮头鹅……都是自己上次点的菜。
这看着确实挺正宗的!
景禹这是下功夫了。
郝运扫了一眼:“景总客气了。”
“应该的。”
服务员上来倒茶,又开了瓶茅台。
景禹亲自给郝运斟满,端起杯子:“郝总,这第一杯,我敬您。之前……多有得罪。”
说完,一饮而尽。
郝运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端杯干了,然后摆摆手:“过去的事儿了,不提。江湖嘛,今天吵明天合,很正常!”
他是真没放心上。
除了第一期《男人装》发行时闹了点不愉快,后面景禹和天舟发行都没给自己“使绊子”……
至于因为景湉闹得那点小误会,早翻篇了。
其实算是自己背刺了景禹一刀……
景禹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脸色也自然了些。
两人边吃边聊。
菜确实比上回地道,茅台喝着也顺口。
几杯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景禹又给郝运满上,犹豫了一下,开口:“郝总,有个事儿……我想问问。”
“你说。”
“是不是因为我上次……态度不好,所以您这边,最近把资源都给了赵一欢?”景禹说得挺小心,“又是NBA全明星赛,又是于证新戏女主角的,湉湉这边……啥安排都没有。”
郝运挑了挑眉。
原来景禹约自己吃饭,竟然是因为这个啊!
景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湉湉在家情绪有点低落……我当哥哥的,看着不是滋味。要是因为我得罪了您,我认罚。”
说完,他端起酒杯,就要自罚三杯。
郝运赶紧拦着:“等等,等等!景总,你想哪儿去了!”
他把景禹酒杯按下来,哭笑不得:
“那些安排,真不是我定的。全是杨琳——就你推荐的那个经纪人,她自己安排的。”
“我压根不知道!”
“我对景湉能有啥看法啊?”
“要是让我安排,我肯定让她俩天天在公司坐班……”
这是大实话。
他巴不得旗下艺人都闲着别干活儿呢,谁想让他们接活儿挣钱啊!
景禹愣了:“杨琳安排的?”
“对啊!”郝运一摊手,“我成天忙这忙那的,哪顾得上管这些。杨琳是她俩的经纪人,说咋安排就咋安排呗,我连问都没问。”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
“对了景总,说到杨琳……她到底啥背景啊?”
“你当初为什么把她推到我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