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志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挠头嘿嘿笑:
“郝总,我错了,这次真是正经事儿……”
……
离春节没几天了。
公司里除了郝运,所有人都跟上了发条似的。
《秦时明月》第二集上线又爆了,评论区里全是夸配音的。
“边姜老师牛逼!季冠林老师牛逼!”
“这声音才对味儿!”
“卫庄出场了?!啊啊啊太帅了!听声音是吴雷老师!!!”
龚伟一天接八百个电话,全是视频网站来谈合作的。
但之前得了郝运的“旨意”,龚伟已经和洋芋网谈妥了“独家合作协议”,只能一一婉拒了其他视频平台的合作邀请……
其中,喜视看着《秦时明月》的热度飙升,一咬牙一跺脚,甚至开出了五十万一集的高价!
龚伟:……
早你干啥去了!
这深刻诠释了“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刘从容更忙。
在一众简历里,他最后还是挑了林之玲,作为本期杂志的封面女郎。
孙浩为了赶时间,还特意飞了一趟宁省,在当地完成了封面拍摄。
刘从容则是一直盯着《男人装》的出刊进度。
工厂腊月二十八就停工,物流也差不多那时候停,但杂志2月15日必须刊印完发出去,时间紧任务重,急得他嘴角都起泡了。
其他人也大差不差忙得飞起,整个公司就郝运最闲。
他倒是想忙,可负责具体执行的,都是下面的员工。
郝运这会儿正瘫在办公室椅子上,琢磨着春节去哪儿打发时间——老郝在国外养病,回晋省也没意思。
要不我也出国溜达溜达?
正想着,栾永庆敲门进来了。
“郝总……”他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我去摄影协会那边办手续,陈副会长让我把这个带给您。”
啥东西?
郝运接过来,摸着薄薄的一层。
不像是红包啊!
拆开一看,里面是个烫金的信封。
“这什么?”郝运抽出那个烫金信封。
“春晚门票。”栾永庆说。
郝运手一抖,信封差点掉地上。
“……啥玩意儿?”
“春节联欢晚会的门票。”栾永庆解释,“我在协会那边跟陈副会长闲聊,他听说您今年不回老家过年,特意帮您申请的。他说摄协每年都有几个名额,今年给您预定了一张。”
郝运盯着手里那张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春晚门票?
前世他活了几十年,春晚都是在电视上看的。
那玩意儿对普通人来说,就跟新闻联播似的——知道存在,但从没想过能现场看。
现在倒好,有人把票送上门了。
“陈副会长还说……”栾永庆补充道,“今年春晚的摄像指导是协会的刘理事,您要是去的话,他可以带您去后台转转。”
郝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就是人脉的力量吗!
他低头看了看票。
座位还挺靠前,第三排,日期是腊月三十晚上。
呃……
这话印的多此一举,谁不知道春晚是腊月三十啊!
“陈副会长太客气了。”郝运扭扭捏捏把票塞回信封,“我就一个人,看什么春晚……”
“郝总,您就收着吧!”栾永庆看出了郝运的心动,笑着劝,“陈副会长说了,您帮摄协圆了国博办展梦,这点心意不算什么……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让您收下。”
郝运笑了:“……行吧,替我谢谢陈会长。”
栾永庆转身要走,又被郝运叫住。
“对了,展览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栾永庆眼睛亮起来,“国博那边场地已经批了,布展方案也重新出了一版,但是国博审核方案需要时间,二月肯定是办不了的……摄协那边反馈以国博的批准时间为准,什么时候办都可以。”
郝运皱了皱眉。
办展推迟了?
但想想也是,国博在这方面,肯定要比其他场地方严格很多。
行吧,只要不影响我投钱就行。
栾永庆说:“其实时间宽裕点也好,这次动静估计不会小,摄协联系了好多家主流媒体,开幕式那天会有专题报道!”
郝运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大阵仗……
他本来就是想多烧点儿而已,没想到摄协变得这么重视,反而把声势搞得越来越大了!
还好还好,这活儿我只收了五十万……
“预算呢?”他抱着期待问,“够不够?不够再加点。”
“够的够的。”栾永庆赶紧说,“五百万预算,目前看还有富余。协会那边又帮忙协调了不少资源,省了不少钱。”
郝运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还有富余?
这可不行。
“该花就花,别省。”他摆摆手,“灯光、展板、物料,都用最好的,别到时候让人家说咱们小气。”
“明白!”栾永庆应下,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剩郝运一个人。
他拿起那个烫金信封,抽出票又看了一眼。
春晚。
现场。
第三排。
郝运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前世特么的挤破头都弄不到的东西,这辈子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真神奇。
他摇摇头,把票郑重地收到抽屉里。
……
腊月二十八,郝运提前给全公司放了假。
赵秘书和熊超收拾行李回晋省老家了。
刘从容临走前还抱着电脑,说第三期杂志的电子版得再校一遍。
龚伟更夸张,带着整个团队在公司熬到晚上十点,就为了把《秦时明月》后几集的配音文件赶出来。
赵秘书在走之前,倒是再三确认了郝运的行程。
在得到郝运不出国的保证后,她才放心走了。
她是真怕郝运再整什么幺蛾子……
腊月三十,公司空得只剩郝运一个人。
他睡到中午才醒,晃到公司转了一圈,最后回公寓换了身黑卫衣休闲裤,套上羽绒服,揣着那张烫金门票,这才打车往央视老台址去。
帝都的年三十,街道冷清。
司机师傅操着京片子闲聊:“外地人?这日子口儿您还往外跑呢?”
郝运笑呵呵说:“没办法!收到春晚节目组邀请了嘛!”
司机:……
到地方,检票进场。
演播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舞台灯光晃眼,工作人员穿梭忙碌。
郝运找到第三排的位置坐下,翻了翻陈副会长给的联系方式,又起身去后台找摄影组的刘理事——票是人家给的,该谢还得谢。
这叫礼节!
和演播厅不同,后台门口一片忙乱。
演员穿着演出服候场,工作人员举着对讲机喊话,道具堆在角落。
到处都跟打仗似的。
郝运给刘理事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刘理事就从后台出来了。
刘理事是个瘦高个,戴着眼镜,他神色匆匆出来,看到郝运后,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郝总,新年好啊。”
刘理事是春晚节目组的摄像指导。
虽然不负责具体的摄像机调度,但杂事也不少。
出来见郝运这一面,一是看摄协陈副会长的面子,二是也想看看这个豪言“为了艺术”要在国博办展的郝老板到底长啥样。
两人握手寒暄,郝运递了包路上买的华子
“刘理事,谢谢你的票。”
“客气了客气了。”刘理事接过烟,看了眼郝运的穿着,“您这身……还挺休闲。”
这晚会是个挺正式的场合,人家观众都穿着西装、礼服,再不济也穿个红毛衣啥的。
郝运这一身儿运动装,乍一看不像观众,倒像是工作人员。
两人才说了没两句。
旁边忽然冲过来一个戴耳机的男人,嗓门贼大:“刘指导!人手不够了!后台彩排花絮照还差几组没拍,你们组再抽个人过去!”
刘理事皱眉,眼前这个就是春晚总导演。
但刘理事不是央视的人,他就是来做技术指导的,工作上的事儿压根儿不怵他。
“郎导!摄像组二十多个机位呢,哪还有人用?”
“摄影组的事儿,别让我们摄像组扛啊!”
那男人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郝运身上:“摄像组这不有人吗?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