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导致这一切变化的根源,就是因为水吧区和这些漂亮的服务员!
特么的!
郑林这家伙,竟然真把唱片店给盘活了!
他目光在店里扫视,最后落在收银台后面。
郑林正猫在电脑后面,手指敲得飞快,显然在忙活什么,根本没注意到郝运在店里转了大半天。
郝运沉着脸,径直走过去,一直走到收银台前,手指在台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郑林闻声抬头,看见是郝运,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郝总?!”他噌地站起来,“您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郝运:……
得亏我来了!
我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混凝土唱片搞成这个鬼样子了!
郑林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
他搓着手,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郝总,站着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坐?”
郝运:“行吧。”
唱片区那边几个休闲桌椅早坐满了,水吧区更是人头攒动。
最后,郑林只能把郝运引到水吧区侧面,吧台前还有两个高脚凳空着。
郑林有些尴尬:“郝总,就这儿吧,稍微清静点。”
郝运没说什么,一屁股坐下,目光扫过吧台后面琳琅满目的酒瓶和忙碌的调酒师,最后又落回郑林脸上。
“这就是你搞的,”郝运开口,手指随意点了点穿梭的女服务员和热闹的水吧区,“水吧区?还有这些……服务员?”
郑林老脸一红。
这俩主意,水吧是跟张伟学的,服务员是听了陈明的建议,没一样是他原创。
可偏偏效果拔群,让他这个“总店长”有点不好意思居功。
他委婉地说:
“呃……郝总,水吧这想法,是受了亮马河店的启发。”
“服务员这个……是听取了一位资深客户的专业建议。”
“都是为了提升店铺吸引力和用户体验……”
神特么的用户体验。
你这老同志怎么没有一点艺术的坚守呢!
这纯粹嘛?!
郝运心里吐槽着,但没吭声,只是抬手对调酒师示意了一下:“来杯莫吉托。”
调酒师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闻言露出抱歉的笑容:“先生对不起,朗姆酒刚用完,新的在路上了。”
郝运挑眉:“那教父。”
“威士忌……也暂时缺货。”调酒师笑容更尴尬了。
郝运:“……什么都没有,开球的店啊!”
调酒师挠了挠头。
郑林赶紧解释:“郝总,这两天人流量有点超预期,基酒消耗太快,补货的已经在路上了,晚上营业前肯定能到。要不……先来杯无酒精的特调?我们新出的荔枝气泡冰茶不错。”
郝运摆摆手,表示没兴趣。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这水吧,一天能卖多少?”
郑林精神一振,郝总要是问数据那就有的汇报了:“最近两天比较稳定,日流水在三万到四万之间。”
郝运:???
三万到四万?!
他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热闹的水吧区,心里盘算起来:三到四万,就算取个中间数三万五,一个月就是……一百零五万?!
他眼皮跳了跳。
竟然这么多!
“毛利率呢?”他追问。
郑林马上汇报:“我们用的原料都是好的,成本控制得还可以,毛利率大概在60%到65%左右。”
郝运脑子飞快地转。
一百万的流水,百分之六十多的毛利,那就是……一个月纯利六十多万?!
这特么……一个水吧区,都快能把整个店的日常支出给打平了?
酒水饮料也太赚钱了吧!
按人均客单价100元/人算,混凝土唱片的水吧区,一天就能接待300到400人?!
简直难以置信!
就凭张伟那个“送冰水”的脑洞,加上一个“美女服务员”的歪主意,就能把一个半死不活的唱片店,盘活到这个地步?
郑林见郝运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郝总不满意,主动汇报:
“郝总,目前水吧区的消费潜力还没完全开发出来。”
“根据对国贸附近酒吧调研,我简单估算了一下,如果把口碑做起来的话,我们的水吧区完全可以做到六到八万的日销……日咖夜酒,很适合我们唱片店的经营模式。”
郝运:……
他看着郑林那张写满“我想做大做强”的脸,又看了看周围这熙熙攘攘的环境,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想说“别折腾了”,想说“维持现状就行”。
可系统不允许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水吧区并不是单独的酒吧品牌,而是属于混凝土唱片的一部分。
开唱片店,属于系统认可的“音乐领域的艺术投资”。
这特么的……卡上BUG了!
郝运无奈地问:“亮马河店和望京店也这样吗?”
郑林神情一滞。
呃,郝总问到点子上了。
怪不得说了这么多“喜讯”,郝总脸色都没变过呢。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回答:
“郝总,目前就国贸店这个模式跑通了,流量和营收都起来了,连带着唱片销量也有小幅提升。”
“不过亮马河店和望京店还差得远。”
“……尤其是望京店,改造滞后,水吧区效果不明显,还没到盈亏平衡点。”
不是哪里都像国贸一样,高收入的白领扎堆,还追求生活品质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郝运的脸色,试探着说:
“我和张伟商量了一下……”
“觉得亮马河店那个小吧台还是限制了发挥。”
“我们想……能不能把旁边那间空铺子也盘下来,打通了,照着国贸店这个规格,好好弄一个独立水吧区?”
“那边地段其实也不错,潜力很大。”
郝运:……
他没办法拒绝郑林这个要求。
人家说得在理。
生意好了,想扩大优势,复制成功模式,这特么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逻辑!
他能用什么理由反驳?说“我们就想亏着玩”?
最后,他叹了口气,端起吧台上刚才调酒师默默放过来的一杯冰水,喝了一大口。
冰水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荒谬的无力感。
“行吧。”他声音有点闷,“方案做好,预算明细列清楚,递上来。”
郑林眼睛一亮:“明白!谢谢郝总!”
郝运摆摆手,没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国贸街道。
乃求嘞。
这下好了,一个店还没亏明白,另外两个店又要跟着“起飞”了?
不行!
接下来两个店的改造,得自己亲手把控!
我就不信亏不了!
……
八月七号,上午。
郝运照例睡到自然醒,慢悠悠晃到公司,推开自己办公室门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就愣住了。
办公桌正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香槟色玫瑰,旁边还放着个挺精致的方形蛋糕盒,缎带系得一丝不苟。
哈?
这是啥情况?
他挠了挠头,有点懵。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公司纪念日?好像不是啊。
还有两个月吧!
正纳闷呢,赵秘书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见他站在桌前发愣,脸上没什么意外。
“郝总,早。”
“早。”郝运指了指桌上的花和蛋糕,“这……谁放的?送错了?”
赵秘书:……
这老板也太粗线条了吧!
她把文件放在桌角,无奈道:“没送错。郝总,今天是您生日。花和蛋糕是行政部准备的,代表公司全体员工的一点心意,祝您生日快乐。”
郝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