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标题党上传了大几百兆的视频,被特意前来寻歌的粉丝们下载后,打开竟然发现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东瀛小视频!
太没有节操了!
但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比起徐梁这首话题之作,另一个人,以更强势的姿态,闯进了大众视野。
黄铃。
在此之前,除了小部分乐迷,大多数人对这个名字相当陌生。她之前的作品偏小众,前公司宣传也乏力,属于“歌不红人也不红”那类。
可这几场分享会下来,情况彻底变了。
和徐梁合唱《坏女孩》《七秒钟的记忆》以及《飞机场》后,黄铃让徐梁的音乐,解锁出了更多的可能!
三段现场视频被网友单独截出来,拼在一起,标题简单粗暴:“发现宝藏!这个叫黄铃的姐姐也太会唱了吧?!”
这条WB转发量迅速破万。
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嗓音!这气息!这情感处理!吊打徐梁啊!”
“之前完全没听过她,一搜才发现,她07年有首《痒》,也绝了!只是当时没宣传!”
“风格太独特了!听得我突然痒起来了!”
“哈哈!黄铃出品,不是精品,就是禁品!”
“听完现场立刻去搜了她以前的歌,发现好多首都很好听!音色太有辨识度了!”
“这才是真正的歌手啊!之前都被埋没了?”
“听说她是煤运娱乐新签的?煤运娱乐有点东西啊,从哪挖来的宝?”
“何止是挖来的宝!楼上去搜搜新闻,煤运娱乐为了签她,付了原公司天价解约金!据说是七位数!”
“七位数?!煤老板果然豪横!但这钱花得值!这嗓子,这唱功,之前那破公司根本不会经营!”
“原公司眼瞎实锤!这么好的苗子不放出来,藏着掖着干嘛?”
“黄铃姐姐之前也太惨了吧,幸好遇到煤运娱乐了!”
“煤运娱乐:专业捡漏一百年(狗头)。”
讨论热度一路飙升。
黄铃早期那些被埋没的作品被乐迷们重新翻出来,逐一点评。
她的演唱实力、独特的音色、乃至略带神秘感的解约经历,都成了网友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什么“天价解约金”“煤老板的百灵鸟”,好听的不好听的词条,都被顶了上来。
煤运娱乐的官方WB下面,这几天突然多了一大批留言。
全是催问黄铃什么时候发新歌、会不会开小型演唱会、求更多现场视频的。
办公室里,郝运看着平板上那些关于黄铃的热评,表情复杂。
还煤老板的百灵鸟?!
乃求嘞!
我签了景湉、赵一欢都没闹出绯闻!
咋签个黄铃还闹出绯闻了呢!?
……
七月六号,上午。
赵秘书来找郝运汇报《雪豹》那边的新进展。
“郝总,郎导推荐的几家地方卫视,材料都递过去了。”
“目前有几家反馈‘有兴趣’,表示看过材料后会给回复。”
郝运听了以后点点头:“好,这件事比较重要,汪哲现在还在同城,你就先帮他盯着进度,有情况随时跟我汇报,七月底前务必敲定上星卫视的合同!”
赵秘书:……
《雪豹》拍都没拍完呢,为什么这么着急敲定播出平台啊?!
她很不解,但老板肯干活儿总是好事。
“好的郝总,我盯着这事。”
说完,她合上文件夹,就准备退出去。
“等等。”
郝运想到了什么事,忽然叫住她。
赵秘书转身:“郝总还有事?”
“IP运营部那个负责人,”郝运手指敲了敲桌面,“招聘有眉目了吗?这都有一段时间了吧。”
自从龚伟上次调研回来,并提出了搭建“IP运营部”的建议,郝运就让赵秘书在市场上物色合适的负责人了。
赵秘书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她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抱着:“郝总,目前只收到一份简历。”
“一份?”郝运愣了,“就一份?
“就一份。”赵秘书点头,语气平稳地解释,“国内有成熟IP运营经验和意识的专业人才,大部分集中在几家互联网大厂,或者顶尖的内容平台。他们能提供的……不只是高薪。”
她顿了顿,说得很直白:
“经济在发展,国内的内容平台也都意识到了IP运营的重要性。”
“但那些互联网大厂,除了高薪外,还能提供上市前景、期权激励、清晰的职业晋升通道,还有……行业内的光环和资源。”
“这些,我们目前相比起来,吸引力不够。”
哈?
郝运没想到,IP运营在这个年代,竟然还特么是稀缺人才!
他眉头皱起来:“钱给够不行吗?咱开高点工资。”
赵秘书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郝总,如果只是要高薪,确实能挖到人。但真正顶尖的那批,看重的往往不只是工资。而且……”
她顿了顿,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您计划让煤运娱乐上市吗?或者,考虑给核心员工分配期权吗?”
上市?
郝运撇了撇嘴。
乃求嘞!我上个锤子市!
我既不融资套现,也没打算在公开市场上披露公司经营信息。
这要上了市,多了那么多股东……我还能像现在这样玩儿亏钱的花活儿嘛!
期权?那更没谱了!
想给员工发福利,直接发绩效不就行了嘛!
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郝运摇摇头说:“我没有上市计划。”
“所以,”赵秘书总结,“我们目前在顶尖人才市场的竞争力,确实有限。招人的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找合适的人选吧,总有沧海遗珠的。”
郝运眉毛挑了一下。
他抓住了重点:“你刚说收到一份简历?这人不行吗?”
赵秘书沉默了两秒,那表情有点微妙,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最后她有点无奈地说:“郝总,我一会儿把简历发您邮箱,您……自己看一下吧。”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就走了。
郝运被晾在原地,盯着她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满脑子问号。
啥情况?
一份简历而已,赵秘书那是什么表情?欲言又止的,跟个谜语人一样!
……
赵秘书回到办公室没几分钟,郝运的邮箱就“叮”了一声。
新邮件,附件一份PDF简历。
郝运点开,扫了一眼名字——方世尧。
三十五岁。
往下看,眉头就挑了起来。
学历那栏:帝都理工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肄业)。
底下还用小字备注了肄业原因:大三下学期开始创业,未完成学业。
工作经历部分,就更精彩了。
从二十一岁到现在,十四年时间,清清楚楚列了四次创业经历。
在大学期间,先是创立了一家鲜果饮品店,主打高校周边,曾获天使轮融资,扩张至七家门店,后因供应链管理不善、扩张过快导致资金链断裂,闭店。
在第一次创业失败后,这位老兄又扎进了游戏行业,先是成立了一家独立游戏工作室,在获得pre-A轮融资后,迟迟没有把游戏做出来,导致后续融资失败,项目搁浅。然后,他又做了一个游戏资讯与社区网站,同样因为融资问题失败。
最后一次创业是在2006年,他尝试开发一款免费的视频播放器,最后也因为后续融资问题而失败。
每次创业,都精准踩在了当时或即将成为“风口”的领域。
每次都能成功拿到了一两轮融资,把摊子铺开,做出点声势。
然后,无一例外,倒在后续融资上。
简历最后,有一段简短的自我陈述,语气平静得不像在描述四次失败:“……长期关注互联网与内容产业演变,对用户需求、产品生命周期、商业模式构建与风险有切身经验与反思。寻求能将过往经验与教训,应用于实体IP开发与长效运营的舞台。”
郝运盯着这份简历,看了足足两遍。
然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寻常人跌倒一次就心灰意冷了。
这兄弟足足跌倒了四次,这才想着出来找工作啊?
这哪是简历?
这分明是一份“花别人钱搞事,并在成功前精准失败”的履历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