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淡然,伸手和徐梁握了握:“徐梁老师,久仰。
另一边的汪苏珑心态就简单多了。
他还在沈音读书,签了个叫大象音乐的小公司,没什么话语权。
来之前老板就跟他说了,煤运娱乐现在势头猛,企鹅音乐也牵线,去认识认识、合作一下没坏处。
所以他很坦然,甚至有点好奇,笑着跟徐梁握手:
“徐梁哥好!叫我苏珑就行,早就想认识你了!”
徐梁破了冰,心里也松了口气,赶紧侧身引路:
“两位老师、刘莎姐,这边请。”
“咱们公司就在前面那几栋。”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试图活络气氛:
“嘉世产业园这边,我们公司占了三栋楼。
“8栋是主楼,郝总办公室、行政部、演艺部、编导部和杂志部都在这儿……四楼还有一个录音棚。”
“7栋是制片部和我们唱作部……”
“9栋是子公司棱镜空间,做策展和设计的,有七十多号人。”
许崧和汪苏珑默默听着,目光扫过园区里修剪整齐的绿化和小广场,没说话。
企鹅音乐的刘莎倒是笑着接了一句:
“徐梁老师这介绍,跟地产销售似的。”
徐梁干笑两声。
一行人进了8栋大堂。
凉气混合着淡淡的香薰味道扑面而来。
挑高的大堂,简约但质感十足的装修,前台后面是整面墙的公司logo和光影艺术装置。
往里走,办公区更是让第一次来的几人有些愣神。
空间异常宽敞,浅色调的墙面和地面,大片落地窗让光线毫无阻碍地洒进来。
工位是定制的原木色隔断。
每个位置都留足了空间,桌上配着最新的电脑和护眼灯。
随处可见的绿植、设计感十足的装饰画、角落里的咖啡机和看起来就很舒服的休闲沙发区……
与其说是办公室,更像某个高端的书咖。
这都是收购棱镜空间后,郝运让栾永庆慢慢升级改造的成果……
刘莎忍不住“啧”了一声,半是赞叹半是调侃:“徐梁老师,你们这儿……也太奢侈了吧?我们企鹅音乐鹏城总部装修是不错,但工位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还有一堆外包是流动工位,天天抢位子。”
徐梁挠了挠头:
“郝总比较注重办公环境和员工体验。”
“……我们这儿没外包,全是正式员工,福利待遇都按最好的来。”
说起这个,徐梁莫名骄傲起来。
他指了指这一层:“这一层大概四百多平,去掉办公室、会议室、沙发区等功能间,也就安排三四十个人。”
刘莎这回是真惊了,音调都高了几分:
“一层才三四十人?!”
“这在帝都?!我的天……这一栋楼挤一挤,塞下两三百号人轻轻松松啊!能省多少租金!”
“你们郝总……也太舍得了!”
她这话说出了许崧和汪苏珑的心声。
两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尤其是自己开工作室、处处要精打细算的许崧,看着这宽敞得过分的办公环境,心里对那位还没见面的“郝总”,不由得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好奇。
这位老板,也太壕了吧!
徐梁听着刘莎的惊叹,脸上虽然是客气的笑着,心里却莫名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
郝总!
那可是独树一帜的好老板!
是普通资本家能比的吗!
……
办公室门被敲响时,郝运正瘫在椅子上刷手机。
“进。”
门推开,徐梁先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着笑:“郝总,企鹅音乐的刘莎姐,还有许崧老师、汪苏珑老师到了。”
“哦?请进来吧。”郝运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徐梁引着众人进了屋。
刘莎走在最前,一进门就伸出手:“郝总您好,我是企鹅音乐市场部的刘莎,久仰。”
“刘经理,欢迎。”郝运跟她握了握,目光顺势扫向她身后。
两个年轻人并排站着,都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怎么说呢,挺有时代特色。
许崧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郝总好。”
汪苏珑则笑得挺灿烂,主动上前半步:“郝总好!久仰大名!”
郝运笑着点头:“坐,都坐,别客气。”
他引着几人在办公室靠窗的会客区坐下——深灰色L形沙发,中间摆着张实木茶台。
行政部已经提前备好了茶水和几碟点心。
趁几人落座的功夫,郝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
这就是眼下网上传的“企鹅音乐三巨头”?
他还挺好奇的。
从长相说,最清秀的是戴眼镜的许崧,但也就是个普通人的样子,其次是汪苏珑,他有点儿婴儿肥……长相最差的应该就是徐梁,眼睛小,脸盘圆,扔人堆里估计都找不着。
要是往后几年,韩娱偶像、选秀遍地开花的时代。
这几位光凭脸,估计海选都过不了第一轮。
唱功呢?
郝运虽然不算专业,但也听过他们几个的歌,有基础的评判。
徐梁是学画画的、许崧是学卫生管理,只有汪苏珑是正儿八经在音乐学院学音乐的,自然而然他的唱功也是最好的。
许崧的唱功次之。
至于徐梁……呃,能听,但也就那样。
创作上,郝运认为许崧的歌词最有内容,《清明雨上》《断桥残雪》,古风里掺着文艺范儿,一看就是读过不少书的。
徐梁和汪苏珑就接地气多了……
什么《坏女孩》《有点甜》,全是小情小爱大白话。
可邪门的是,现在最火、商业价值最高的,偏偏是看起来处处垫底的徐梁!?
这上哪儿说理去!
郝运想不通,但隐约觉得,这特么的可能和自己有关?
“郝总?”
徐梁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郝运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徐梁,你先说说,校园音乐分享会具体怎么安排?”
徐梁赶紧坐直了些,从随身带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
“郝总,我跟几所高中、大学的团委老师都对接过了。”
“现在学生正期末考试,等他们考完,咱们先跑高中,一周七所,一天一所。”
“等高中跑完后,七月份再进大学。”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郝运脸色,见郝运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说:
“每场活动分三个环节……”
“一是唱歌环节,我、许崧、苏珑,还有黄铃,每人唱两到三首自己的歌。”
“二是创作分享,每到一个学校,我们三个人轮流上场,讲半小时创作心得,再回答学生提问……”
“三是捐赠仪式,咱们公司给每所学校捐一间音乐教室,从装修到器材全包,会在媒体的见证下,和学校签署捐赠协议……后续媒体也会跟进报道。”
郝运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唱歌、分享、捐教室……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细琢磨,除了捐教室要花笔钱,其他环节好像也烧不了太多?
郝运想了想,开口说:
“方案还行。不过徐梁啊,咱们搞活动,就不要太在意成本。”
“设备要用最好的,现场布置要像样,学生互动的小礼物、纪念品,都给我按高标准准备。”
“还有捐赠的音乐教室,器材别糊弄。”
“……譬如钢琴,至少得是雅马哈入门款以上的,其他乐器也别凑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媒体那边,该给的车马费、润笔费,也别小气。”
“咱们要做就做出口碑,别让人背后说煤运娱乐抠搜。”
徐梁跟着郝运做过“五四青年合唱音乐会”,他对郝运的风格非常了解,他点了点头:“明白,郝总!您放心!”
但旁边的许崧和汪苏珑却有些惊讶。
他们之前也参加过一些商业活动,主办方都是能省则省,像郝运这样上来就强调“别省钱”的老板,还真是头一回见。
刘莎更是眼皮跳了跳。
她在企鹅音乐的时候,就听说过《不良少年》的推广……
这郝总,果然跟传闻说的一样,路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