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胸膛上还残留着刚才激战后的薄汗。
田溪薇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
那条白色的礼服裙已经皱成一团,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地躺在床铺旁边。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田溪薇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整个人从慵懒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
她拍了拍陈墨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快看”的急切:
“陈墨哥,你看这个。”
陈墨低头,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微博热搜榜。
#微博之夜道歉#冲到了第一,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微博之夜官方的致歉声明,发布于十分钟前,转发已经破了五十万。
“关于今晚颁奖典礼直播过程中,摄影师长时间将镜头对准田溪薇女士一事,我们深表歉意。
经查,此事系现场摄影师的个人行为,并非节目组的安排。
该摄影师已予以开除处理。
我们对田溪薇女士因此受到的困扰表示诚挚的歉意,也对所有关注此事的观众朋友们说一声抱歉。
我们将加强现场管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评论区彻底炸了。
评论数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在刷新,清一色的支持和叫好。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等到闹大了才出来道歉。”
“摄影师个人行为?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下次还敢这样欺负人,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了。”
“起码不是说什么临时工、实习生,勉强接受这个处理。”
“小田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们一句道歉就完了?”
“童颜夫妇的CP粉所向披靡,谁敢欺负小田,我们就冲谁。”
“姐妹们辛苦了,这一仗打得漂亮。”
田溪薇靠在陈墨怀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一条一条地看评论,嘴角翘得老高。
她翻了一会儿,把手机举到陈墨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感慨:
“陈墨哥,咱们的CP粉也太猛了。”
陈墨看了一眼屏幕,声音里带着调侃:
“粉随正主呗。”
田溪薇听到这话,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往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糯糯的:
“哥哥最厉害了。”
陈墨低头看着她那副又崇拜又撒娇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带着笑意:
“小田也不差嘛。你看看这床,今晚还得换个被单呢。”
田溪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床单已经变得皱巴巴,上面还留下好几片印记。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咬了咬嘴唇,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意和一丝邀请的意味:
“那就再来一次,要睡觉了在换。”
陈墨看着她抬起头,虽然脸上还泛着红晕,但眼睛很亮,嘴角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陈墨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
第二天清晨。
陈墨睁开眼睛,怀里的人还在睡。
田曦薇蜷在他胸口,面上有些疲惫。
昨晚两人啥也没干,光干了。
陈墨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抽出手臂。
陈墨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他擦干身体,换上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田曦薇已经迷迷糊糊醒了。
她侧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他,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哥哥要走了?”
“嗯,今天有点事要谈,你再睡一会吧。”
……
车子驶出酒店,汇入BJ早高峰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在车窗外缓慢移动。
李小雨坐在副驾驶,翻开文件夹,开始汇报:
“墨哥,《沉默的真相》上周已经过审了,前两天把片子发给了腾讯视频、优酷、爱奇艺三家。
今天约了他们,先见腾讯视频,然后是优酷,最后是爱奇艺。”
陈墨点了点头,没说话,脑子里已经开始过三个平台的基本情况。
腾讯视频那边,流量是最大的,但他们自身自制剧也多,本身不缺片子,向外采购的数量不是很多。
优酷的情况类似,但流量稍微小一些。
爱奇艺走的是精品路线,网剧的定制和收购是他们主要的研究方向,每年都在大量购片。
一般来说,卖片子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版权买断,一次性买断播放权,后续盈亏和剧方无关。
第二种是分账模式,根据播放量的多少,片头、中插广告收入双方五五分。
其实真没比院线良心多少。
院线那边,电影上映后,最后的分账到制作方手里大概也就是百分之三十几。
想到这,陈墨不由得感叹:
院线是吸血鬼,平台是周扒皮,这两谁也不比谁高尚,都是为了赚钱。
很快,车子停在鹅厂的门口。
李小雨领着陈墨往里走,电梯上行,在二十二楼停下。
门打开,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会客室。
腾讯视频的人已经在了,三个人坐在会客室里,两男一女,都穿着正装,表情严肃。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赵,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到陈墨进来,站起来,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伸出手:
“陈墨老师,久仰久仰。”
陈墨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赵总好。”
几个人落座,赵总把文件放在桌上,双手交叠,目光落在陈墨脸上,语气客气:
“陈墨老师,《沉默的真相》我们看了,质量确实不错,剧本扎实,演员的表演也在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是,陈墨老师也知道,我们平台的自制剧比较多,档期排得比较满。向外采购的额度,每年都是有限的。”
陈墨靠在椅背上,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赵总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有些犹豫:
“考虑到剧的质量和陈墨老师的咖位,我们可以给出5.5比4.5的分成比例。
陈墨老师应该也知道,一般个人卖剧,很少能有这个条件。”
陈墨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赵总,5.5比4.5,这个比例的话,我可能需要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
赵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挂着客气的笑容,点了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陈墨老师慢慢考虑,不着急。”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陈墨站起来,和赵总握了握手,转身走出会客室。
李小雨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
她侧头看了陈墨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墨哥,腾讯这边……”
“条件一般,不考虑。”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陈墨走出去,穿过大堂,上了车。
优酷的办公地点在另一栋写字楼里,离腾讯不远,开车不到一刻钟。
陈墨到的时候,优酷的人已经等在会客室里了。
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姓孙,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女的姓李,二十多岁,戴着眼镜,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孙总的态度比腾讯的赵总热情得多,见到陈墨进来,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迎上来,双手握住陈墨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墨老师,终于见到真人了。《沉默的真相》我们看了,确实很好。”
他松开手,侧身让陈墨坐下,自己在他对面落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陈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孙总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起来:
“陈墨老师,我们诚意很足,愿意给到6比4。”
“这个比例,在业内已经是很高的了。我们是真的看好这部剧,也是真的想和陈墨老师长期合作。”
陈墨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孙总,这个比例还有没有可能再往上一点呢?”
孙总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陈墨老师,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来的最大比例了。”
陈墨看他的表情不似做假,于是起身说道:
“孙总,我可能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会尽快给您答复。”
孙总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失望,随后笑着点了点头,站起来,伸出手:
“应该的应该的,陈墨老师慢慢考虑。”
陈墨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客室。
李小雨跟在后面,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
紧接着,陈墨前往爱奇艺办公地点,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前台接待员领着他往里走,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玻璃门。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装,戴着一副眼镜。
她看到陈墨进来,站起来,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陈墨老师,您好,我是爱奇艺的购片经理,张雨欣。”
“张总好。”
两个人在沙发上落座。
张雨欣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推到他面前。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是《沉默的真相》的评估报告,厚厚一沓,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数据和评价。
张雨欣等他看完,才缓缓开口:
“陈墨老师,《沉默的真相》我们看了,质量很好。
剧本扎实,演员的表演也很到位。
尤其是您的表演,我们内部的评估师给了很高的评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墨脸上,语气认真起来:
“我们愿意给出6比4的分成比例。”
陈墨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雨欣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开口,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试探:
“陈墨老师,正午阳光的剧,我们给的也就是6比4。这个比例,在业内已经是最高的了。”
陈墨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开口:
“张总,你们爱奇艺最近是不是想搞迷雾剧场?”
张雨欣的手指停住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看着陈墨。
悬疑剧场的筹备是公司内部的事,还没有对外公布。
陈墨是怎么知道的?
他消息这么灵通?
“是有这个计划,迷雾剧场,主打悬疑短剧。”
“那您觉得《沉默的真相》这部剧,能不能让迷雾剧场的口碑立起来?”
张雨欣没有说话,她开始思考,以陈墨现在的流量,再加上剧的质量。
她想了想,站起身,语气平静:
“陈墨老师,稍等,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过了大概一刻钟。
张雨欣回来的时候,步子比出去的时候快了一些。
她坐回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陈墨开口:
“陈墨老师,我们领导说,最高可以给到6.5比3.5。
但宣传方面,我们会给到最顶的资源,所有渠道全部铺满。
但是后续,陈墨老师还有悬疑题材的片子,在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考虑爱奇艺。”
陈墨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扬起,点了点头:
“可以。”
紧接着,张雨欣开始准备合同,《沉默的真相》最后定档在一月二十九号也就是新年的正月初五。
……
一月二十三日,闽省乡下。
车子从高速下来,拐进县道,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变成连绵的丘陵。
陈墨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村道上,脑海里不禁开始回忆。
父亲在自己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母亲也郁郁寡欢跟着走了。
从小自己都是爷爷奶奶拉扯大的,但日子其实并不苦。
因为两个老人家都是干部退休,一个月的退休金加起来都快万把块了。
养活自己,供自己读书也没太大压力,但是自己从小心思就不在学习上。
刚一高考完,就想着去BJ打工。
在打工的时候被经纪人张哥看中,去当模特了。
前世自己每年过年也都会回来看爷爷奶奶。
但重生后,前两年太忙就没回,今年没什么事,就回去看看老人家。
但开车越靠近村子,车速就变得越慢。
倒不是路不好走,而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作祟。
近乡情怯。
这四个字以前读书的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他把车停在院子门口,熄火,推开车门。
菜地在院子东边,用竹篱笆围成一圈,冬天的青菜还绿着,一畦一畦地码得整整齐齐。
房子是四层的自建房,这些年风吹日晒,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但整体还是当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