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王小雨,赵飞知道跟脚的,这就三个了。
屋里剩下四个人,赵飞不太清楚,但肯定也不是随便进来的。
张姐笑道:“又找我们小雨来了?”
王小雨刚从办公桌后边站起来,听她这话顿时一皱眉。
要她是个没结婚的,一个办公室的,调侃一下,也没什么,她不是开不起玩笑。
但她结婚了,过去跟赵飞还有一段,再这样开玩笑就有些过了。
赵飞站门口听出不对,连忙分说道:“张姐,我们班要办同学会,到底在哪办,我不得问清楚,别到时候把时间弄错了。”
张姐哈哈一笑,她也是心直口快,不是傻。
刚才话一出口,也觉着不大对头,打个哈哈便不吱声了。
王小雨从里边出来,到走廊上撇了撇嘴,冲赵飞小声道:“整个办公室,就她最烦人,说话没个把门儿的。”
又问赵飞:“找我干啥?”
她知道赵飞肯找她,肯定不是什么“同学会”的破事儿。
她早就跟赵飞说了,不想掺和刘芸搞的什么同学会,赵飞心知肚明,不会故意来触她霉头。
赵飞也没逗闷子,直接说道:“我想在我们家北园子盖一个小房,不知道上哪能搞点水泥、沙子啥的。”
王小雨一听,不以为然道:“没事盖房子干啥?咱供销社可不缺房子,等回头你写一个申请,我帮你鼓捣。”
赵飞却不想欠王小雨这么大一个人情,当即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你。”
王小雨一噘嘴,嗔道:“怎么着,还瞧不起我?”
赵飞瞪她一眼:“少没屁搁楞嗓子。再说,就算咱们单位分房也得明年,况且我上班才几天,再占一个分房名额,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讲究我,犯不上当这个出头鸟。”
王小雨撇撇嘴,没应声。
赵飞又道:“而且,把房子盖起来,以后我二哥结婚也能用。”
赵飞重生前,赵红旗就是在这盖的房子结的婚。
王小雨一听,还涉及赵红旗,也点点头。
毕竟指望废品站分房,基本是没可能了。
“那行吧。你要多少?”
赵飞没想到她口气这么大,不由问道:“不是……要多少你有多少是咋地?”
王小雨撇撇嘴:“这算啥?你只管说要多少,我帮你去搞。”
赵飞反而卡壳了。
他只知道要盖一间房,但具体需要多少砖瓦、多少水泥沙子,他还真不知道。
王小雨瞅他这样,就猜到怎么回事。
逮着机会笑骂道:“看你那熊样,一问三不知。你先去算个数儿,回头儿告诉我。”
说完了,一拧腚,回到办公室。
赵飞被鄙视,感觉王小雨得意洋洋的吐沫星子都崩到脸上了。
有心反击,王小雨却跑了。
他也只好作罢。
打算先回办公室,合计合计到底需要多少水泥沙子。
刚到楼门大厅,却是心念一转,干脆直接出楼门,顺中间小门到隔壁去找赵红旗。
……
废品站还是老样子。
赵飞熟稔过来,挑开门帘进屋。
里边都认识他,但今时却不同往日。
有人立即叫道:“哎哟,赵干事来了!”
赵红旗正看报纸,一听也一抬头。
赵飞笑呵呵摆手道:“可别介~什么赵干事,说我是‘瞎参谋、烂干事’是不是?”
那人想拍马屁拍马腿上,不由十分尴尬。
赵飞也不是为难他,在废品站的都是些粗人,说话不走脑子。
赵飞道:“还跟原先一样,大伙儿叫我小赵就行。可别赵干事赵干事的,传出去,不好听。”
那人连忙应是。
赵飞又散了一圈烟,才把赵红旗叫到外头说话。
“老三,啥事儿?”赵红旗问。
赵飞道:“二哥,你回趟家。咱不是要盖房子嘛,你现在去找吴老二,让他去咱家园子量量,把水泥、沙子、砖头这些材料的用量都给算出来,回来直接给我。”
赵红旗一听,顿时兴奋起来,问道:“老三,这些材料有眉目了?”
赵飞点点头,却没提王小雨。
赵红旗十分兴奋,他也想盖个房子,毕竟这么大岁数了。
他能看出弟弟有能耐,以后娶媳妇、分房子都不用愁。
这间房子如果盖起来,将来大概会给他,不由得心里更急,立马就要走。
却被赵飞一把拽住:“你急啥?回去把帽子戴上。”
刚才赵红旗以为就说句话,出来没戴帽子,这下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回去。
赵飞又道:“你出来等我,我把车子取了,咱俩一块走。”
赵红旗一愣:“你也一起回去?”
赵飞道:“我不回家,还有点事儿,正好顺路把你带回去。”
说定之后,赵飞转身回到供销社,却没直接去取自行车。
先回办公室,把锁在办公桌柜子里的望远镜取出来,斜挎在身上。
准备送完赵红旗,去钱副科长家再看看。
这回他用望远镜,看那里到底有什么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
骑自行车,先到家胡同口。
把赵红旗放下。
赵飞又看一眼张雅家。
不知道一早上王科长打完电话之后,调查的人来过没有?
会不会从刘老太的身上,查出些什么惊人的东西。
赵飞停了两秒,又骑上自行车猛蹬几下,直奔钱副科长家。
吭哧吭哧,一口气骑了半小时。
赵飞来到钱副科长家的楼下。
嘎吱一声,捏死车闸。
刚停下,就“呸”了一口。
刚才骑半道突然起风了,吹他一嘴沙子,用手抹一下脸,都感觉沙沙的,脸上全是土。
把自行车停到楼门口旁边,赵飞挪一下腰间的望远镜,顺着楼梯,上到二楼。
来到钱副科长家门前。
第三次到这里,赵飞熟络的从兜里拿出那把黄铜钥匙,往锁孔里插。
岂料,一下竟没插进去。
赵飞意外,连忙低头,仔细查看。
发觉门上的锁芯竟然横过来了。
赵飞不由皱眉。
他上次来,开门锁门,锁芯都是竖着,怎么横过来了?
这个年代的许多锁头还比较简陋,锁芯有些活动的框量,有些锁头可以空转四分之一。
赵飞不由心里一凛:难道这两天还有别人来过?
按道理说,这处房子交还供销社,应该只有他有钥匙。
不过赵飞也不确定,或许是他记错了,或者楼里有熊孩子,故意给转过去的。
他一边想,一边再次把钥匙插进锁孔,这次顺利插入,把门打开。
却没立即进去,而是稍微哈腰,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线,查看屋里地面。
看了一会,地面上一点痕迹没有。
赵飞直皱眉。
前天他和王科长来的时候,在地上踩过去,留了不少脚印。
现在什么都没有,明显中间有人来过,而且临走之前,刻意打扫了。
赵飞思忖:会不会是兄弟单位留了钥匙,忽然又想起什么,又过来查看?
转又摇头否定。
如果真是这样,没必要临走前还把地给扫了。
这种行径明显有些藏头露尾,不像是正经路数。
赵飞一边想一边进屋把门关上。
眼下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他来到窗户边上,从牛皮盒里拿出望远镜,迫不及待往外看去。
却是一皱眉。
换里屋卧室的窗户,情况也差不多。
这两扇窗户视野都不太好。这套房子位于筒子楼中间位置,前面有一栋楼挡着,视野受限,往两边看,虽然能看很远,却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目标。
赵飞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给想错了?
从这往外看,似乎除了星星,还真没什么好看的。
他抬起望远镜,朝天上看去,一片蔚蓝。
赵飞“啧”一声,又拿望远镜瞎看一通,仍没任何收获。
最后失望地把望远镜收回牛皮盒里。
正想离开,岂料在窗边,还没等转身,在小地图的边缘,竟突然冒出来两个蓝色光点。
赵飞心里一凛,立即从窗户探头看出去。
楼下的巷子里,从大槐树那边快步走过来两个人,从小地图边缘进来,此时已经到赵飞下面。
从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二人头顶。
一个光头没戴帽子,一个戴着前进帽和耳包,两人并肩过去,来到楼门口,转身就拐进来。
赵飞摸上腰间手枪,心念电转:“这俩人是谁?不会也是冲这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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