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两位是……”夏林问道,作为接下来一起作战的队友,总得知道对面的情况。
“博林·石须,战士。”矮人拍了拍胸口的锁子甲,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声音里带着矮人特有的粗犷与豪迈。
“芬尼安,武僧。”那高瘦男子则只是平静地报上名号,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却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沉静感。
夏林也点了点头:“夏林·托雷莫,魔战士。”
“这位是塞拉,邪术士。”夏林指向塞拉,塞拉微微点头示意。
既然队伍凑齐了,准备工作也得跟上。
商人格罗索眉开眼笑地从船舱边上拖出一张用粗麻绳编织的巨大渔网,看那网眼的大小,就是头熊也能套进去。
他将网塞到矮人博林手里,点头哈腰地叮嘱:“石须大师,这宝贝就拜托您了!务必……务必得活捉啊!”
“哼,活捉?”夏林瞥了那张大网一眼,又看了看格罗索那副肉痛的表情,“格罗索老板,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哥几个下去,首要目的是保证自己能囫囵着上来。至于你那宝贝疙瘩是死是活,那就得看它自己的造化和我们的心情了。
格罗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连连点头:“是是是,英雄们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就算那畜生被打死了,也算帮我把事平了,钱也……也……不会少了你们的。”
在进入那散发着鱼腥和霉味的昏暗船舱前,夏林指尖在矮人那面画着咆哮熊头的盾牌上轻轻一点:“Light……嗯,不对……Lumos Maxima…【光亮术】!”
一团柔和却足够驱散近身阴影的光芒,在盾牌表面亮了起来,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清晰可见。
“反正咱们在那畜生眼里,估计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早就被它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看光光了。”夏林耸耸肩,又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武僧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油膏瓶,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油脂清香飘散开来。
他细心地将油膏均匀涂抹在博林那身锁子甲的甲片连接处和盾牌边缘。
“你这混蛋!芬尼安!”矮人博林看着自己锁甲被抹得油乎乎的,顿时吹胡子瞪眼,“这身盔甲洗起来可他妈麻烦了!回头这油渍要是渗进皮衬里,老子非得把你吊起来当沙袋练拳!”
“那也总比你被那畜生抱住,挣脱不开强。”武僧芬尼安头也不抬地回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做完这一切,四人不再耽搁,走向那被杂物堵死的货仓入口。
众人搬开杂物,露出敞开的舱门。
那舱门黑黢黢的,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
“嘿,你们说,”夏林压低声音,“这像不像是某个童话故事里,英雄们准备去挑战住在山洞里恶龙的经典开场?就是不知道咱们这屠龙小队里,谁是负责喊‘为了国王’然后第一个冲上去送死的倒霉蛋。”
“你的幽默感,夏林,”塞拉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就像这船舱里的空气一样,令人窒息。”
四人小心翼翼地排成一列,矮人博林凭借着他那身厚实的盔甲和光芒四射的盾牌,当仁不让地走在最前面。
夏林紧随其后,长剑出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塞拉则走在夏林身后,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武僧芬尼安殿后,他的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除了矮人博林那面自带光源的盾牌外,夏林、塞拉和芬尼安都各自点亮了一盏提灯,橘黄色的灯光在昏暗的船舱中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也让队伍尽可能地处于光源的覆盖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