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以波特牧师尴尬的下台拉开了序幕。
几堆巨大的篝火噼啪燃烧,贪婪地吞噬着从废墟中扒拉出来的破旧家具和断裂的房梁。
幸存的民兵和居民们,就那么席地而坐,围着篝火,寻求着那份久违的温暖与安全。
不知是普林嬷嬷掏空了她的地窖,还是某个倒霉酒馆的存货在混乱中被“解放”了出来。一只只粗陶酒壶和木制酒杯在人群中传递
人们的脸上,疲惫与悲伤尚未完全褪去,眉梢却也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宣泄。
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惧与绝望,此刻尽数化作了粗野的笑声、痛快的哭嚎、对兽人杂种的咒骂,以及跑调跑到天边去的即兴歌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空回荡。
决斗家卡西米尔没有参与那些粗野的狂欢,只是拔出矮人葛伦赠予的那柄【蜂刺】,用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干净布片,擦拭着剑身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血渍。
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扫过篝火旁那些手舞足蹈的人们时,才偶尔会闪过近似于“松了口气”的情绪。
巴雷特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此刻正光着膀子,虽然手还是不太利索。
但依然抓着一大块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另一只手则拎着一个几乎有他脑袋那么大的酒囊,正跟几个同样赤膊的民兵大声吹嘘着自己白天是如何一斧子劈开三个兽人的脑壳。
他那震耳欲聋的笑声和粗俗不堪的荤段子,总能引来周围人一阵阵善意的哄笑。
“老爹”则被一群商人代表和上了年纪的居民围在中间。
他没有像年轻人那样狂饮,只是端着一杯麦酒,不时抿上一口,目光扫过那些在篝火旁嬉笑打闹的孩子,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忧虑。
精灵游侠芬利尔,在确认了城外暂时没有新的威胁后,也难得地放松下来。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着一截断墙,从怀里摸出一支细长的木笛,吹奏起一段悠扬而带着几分哀伤的精灵小调。
笛声在喧嚣的庆典中显得有些微弱,却也为这混乱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异样的宁静。
波特牧师的处境就有些“微妙”了。
他大概是想维持一下自己作为神职人员的“庄严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