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你!大个子!”
塞拉又指着正在侧翼牵制的凯德:
“你每天早上祈祷......那个圣光......太亮了......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凯德一脸无辜:“那是……女神的恩赐,关不掉的。”
“还有西莉亚!!”
塞拉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哭腔:
“西莉亚你洗澡......洗那么久干什么......每次都要等好长时间......你到底在里面干嘛啊......”
“……”
正在前排抗怪的索特莉亚动作僵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发酒疯的塞拉,眼神古怪。
就在这时,那只啤酒元素再次举起了拳头。
“闭嘴吧你!!”
塞拉突然暴怒。她看着那个晃来晃去的大块头,只觉得碍眼无比。
紫色的魔力在她手中疯狂凝聚,甚至因为醉酒而失去了控制,变成了狂暴的暗红色。
【超魔·极效·强效魔能爆】
“轰!!!”
三道粗大的暗红射线轰在啤酒元素身上,直接把它的半个身子炸飞了。
“好机会!”
夏林眼中精光一闪。
【奥法武器:火焰】
他手中的长剑泛起冷冽的光芒,配合着凯德那把势大力沉的战锤,同时击中了啤酒元素的核心。
“哗啦——”
巨大的元素生物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崩解,化作一地的黄色液体。
但麻烦还没结束。
那些崩解的液体在地上一阵蠕动,竟然分裂成了两个小一号的“啤酒怪”,吱哇乱叫着扑了上来。
索特莉亚主动迎了上去。
“我最讨厌酒了。”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这种恶心的味道......让我想起了万乐园那些该死的醉鬼。”
“天天喝得烂醉......到处乱吐.......害我每天都要加班清理......”
虽然寒冰无效,但物理攻击依然管用。她的利爪撕裂空气,像捏爆两个气球一样,瞬间将那两只小怪抓碎。
索特莉亚喘着粗气,浑身都是金黄色的酒渍,但表情终于舒畅了一些。
然后她的眼眸颜色变淡,西莉亚重新接管了身体。
“呜......好臭......”
西莉亚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酒渍,表情快哭了。
酒窖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酒水和仍然坐在地上的塞拉。
塞拉满脸通红,毫无形象地坐在水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拍打着水面:
“我受够了......天天跟你们一起冒险......累死了......我宗主那个老不死的......天天在我脑子里叨叨叨......烦死了......”
“天天让我签契约……签你个大头鬼!给我力量还要扣扣搜搜的……我要罢工!我要休假!”
“……”
众人尴尬地互相看了一眼。
看来塞拉平时的怨气还挺重的......
“用这个吧。”
夏林拿出刚才得到的【治疗宿醉魔杖】,对准塞拉。
一道柔和的白光点在塞拉的额头上。
“嗡。”
随着魔杖的充能消耗,塞拉身上的潮红迅速退去,眼神中的迷离也逐渐消散,重新恢复了清明。
“嗯?我……怎么坐在地上?”
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然后意识到自己浑身湿透,坐在一滩不知道是水还是酒的液体里。
“呃......”
“塞拉女士,你醒了?”
西莉亚凑过来,表情意味深长:“那个......我想问一下,我洗澡真的很久吗?”
“什么?”塞拉一脸懵。
“还有啊。”
凯德也走过来,表情同样微妙:“我早上祈祷的圣光......真的很亮吗?”
“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记得了?”
夏林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你刚才可是说了不少心里话。什么我打呼噜像锯木头,凯德的圣光太刺眼,西莉亚洗澡时间太长.....”
塞拉的脸瞬间红透了,比刚才醉酒时还要红。
“我……那个……”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那条尾巴疯狂地甩来甩去。
“那是……那是幻觉!或者是中毒后的胡言乱语!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酒窖外走去。
“我、我去外面醒醒酒!你们慢慢找东西!!”
看着塞拉落荒而逃的背影,酒窖里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
......
十分钟后。
夏林等人在酒窖里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夏林在墙壁的角落发现了一张告示。
那张告示已经被酒液浸泡得皱巴巴的,字迹也模糊了大半,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内容。
“这是什么?”
西莉亚凑过来看。
夏林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告示的上半部分是用非常娟秀的字体写的:
【戒酒令】
【酒乃伤身之物,饮之误事,害人害己。】
【自今日起,塔内全体人员(包括本人)严禁饮酒。】
【违者罚抄《元素理论基础》一百遍。】
【另:已在酒窖设置啤酒元素作为惩戒,胆敢偷酒者后果自负。】
这部分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一看就是在清醒状态下写的。
但告示的下半部分......
画风突变。
那些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的甚至写到了纸张外面,明显是在烂醉如泥的状态下写的:
【酒是至高无上之物!!!】
【不喝酒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谁写的戒酒令!!!拖出去砍了!!!】
【哦是我自己写的】
【那没事了】
【喝!必须喝!!!】
“这人真是……”
西莉亚凑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忍不住笑了:“真是可爱。明明写着戒酒令,结果自己却是第一个违反的。”
“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
夏林看着那张告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凌乱的笔触。
从理智的克制,到崩溃后的狂欢。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你们看这里。”
夏林指着那行潦草字迹的夹缝中,有一行很小很小,几乎看不清的字:
“借酒消愁?”凯德的语气沉了下来。
“这位法师......也许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自己违反戒酒令。”
他看向酒窖的出口,眼神复杂。
“希望别是什么过于倒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