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猛地回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一脸奸商样的提夫林身上。
“对啊!”夏林惊喜地说道,“我怎么把那个东西给忘了!既然常规手段救不了,那就问问那本不讲道理的百科全书!”
然而,听到这个提议,塞拉的表情却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哦不……该死,又要跟那个神经病作者打交道了?”
塞拉痛苦地捂住额头,那条细长的尾巴焦躁地在地上拍打着尘土:
“我宁愿现在回去把医生复活再杀一遍,也不想听那个女人废话半句。哪怕是深渊里的魅魔女王,也没她那么……那么让人抓狂。”
“跟作者打交道?”西莉亚一脸茫然,显然没见过那个道具,“你是说书里的精灵?”
“不,是那个自大到无以复加,把所有活人都当成实验小白鼠、并且认为除了知识以外一切皆为粪土的疯子。”塞拉翻了个白眼,“相信我,那是精神污染。”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救人。”
凯德沉声说道,他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芮雯:“既然如此,那就赶紧问吧。夏林,时间不多了。”
“好吧,好吧。”塞拉耸了耸肩,一副“你们自求多福”的表情。
夏林不再犹豫,他抱着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芮雯,身后跟着步履蹒跚的斯凯,快步走到老墨水面前。
“我现在就要用,你需要什么报酬?”夏林盯着老墨水的眼睛,“只要我能给的,尽管开口。”
老墨水看着夏林那副要吃人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他叹了口气,从身后那一堆破烂里翻出了一个被层层油布包裹的物件。
“就像沃尔吉夫所说的那样:有时候,不做生意就是最好的生意。”
老墨水小心翼翼地揭开油布,露出了里面那本封皮上流淌着诡异魔力光泽的古书,《世界上最最伟大的百科全书》。
“我啥都不要,托雷莫少爷。我只求你们这帮瘟神治好人赶紧走,以后别再来祸害我的操场了。再让你们折腾几次,我这都要塌了。”
他将书递给夏林,郑重地提醒道:
“还是那个规矩。这玩意儿充能很慢,现在的能量只够回答一个问题。你们要想清楚怎么问。如果问偏了,得到的答案可能就是论地精的一百种烹饪方法。”
“放心,我心里有数。”
夏林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本沉重的书。
随着夏林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书脊,一股熟悉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
【精神链接建立……】
【目标:绝对中立知识库】
【载入人格:聂钮·V7.1】
周围的下水道场景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色的无尽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数漂浮在空中的卷轴、石板和全息数据流。
而在这一片纯白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张巨大的实验桌。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夏林,在那张桌子上忙碌着。
她穿着一身繁复且充满几何美感的学者长袍,手里拿着一只羽毛笔,正在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那是一颗毛茸茸红色的狐狸脑袋。
那双充满智慧但极度缺乏“人性”的金色眼睛透过单片眼镜,冷冷地审视着夏林。
“啊,样本A-741。”
聂钮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寒暄:
“根据我的计算,你再次打开这本书的概率是82.4%,主要动机通常是遇到了你也无法解决的愚蠢情感问题。看来我的模型非常准确。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无聊的变量阻碍了你的实验进程?”
“呃……”
夏林试图开口。
“先等等别说话!”
那女人突然凑到夏林面前,几乎贴着他的鼻子:
“你的神话之力是如何获得的?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与可能性之神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你的灵魂结构这么奇怪?你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
“等等我要记下来!”
那女人刷刷刷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异世界来客,神话之力载体,灵魂结构异常……这简直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不对,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现!”
“我有问题要问!”
夏林终于找到机会插嘴。
“问题?什么问题?”
聂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是关于神话之力的本质吗?还是关于可能性之神的起源?又或者是关于我这本百科全书的伟大之处?”
“都不是。”
夏林深吸一口气:
“别废话了,狐狸博士。我这有两个濒死的样本。一个是人造人女巫,失去了灵魂核心,肉体正在崩解;另一个是人类审判官,核心长在了她脑子里,取出来必死。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让她们两个都活下来?”
“嗯……”
聂钮手中的羽毛笔停止了晃动。她那双狐狸耳朵抖动了一下,似乎提起了点兴趣。
“有趣的命题。关于异体灵魂核心的排斥反应与人造肉体的依赖,这确实是个值得记录的课题。”
她打了个响指,空中瞬间出现了芮雯和斯凯的全息解剖图。
“根据数据分析,目前的情况就像是你想把一杯水倒进两个破杯子里,还要保证水不洒出来。从常规奥术理论来说,这是无解的。那个盲女是废品,那个审判官是寄生体,最优解是牺牲废品,保全寄生体。”
“我不是来听最优解的。”夏林打断了她,“我要的是全部存活的解。我知道你有办法,别藏着掖着。”
聂钮那张狐狸脸上露出了一个轻蔑的表情:
“愚蠢的凡人感情。总是试图违背热力学定律和灵魂守恒定律。不过……”
她话锋一转,用羽毛笔指了指夏林的胸口:
“考虑到你体内那股的神话之力,确实存在一种可能。”
“什么办法?”
“【灵魂共生协议】。”
聂钮在空中写下了一串复杂的符文公式:
“既然核心无法剥离,那就不要剥离。利用你的神话之力作为焊枪,将那个审判官的灵魂与那个人造人的残躯强行焊接在一起。”
“简单来说,就是把她们变成双生’。斯凯·星徽将成为电池,为芮雯提供生命力;而芮雯将成为外设,依附于斯凯存在。”
夏林皱眉:“代价呢?这种禁忌法术不可能没有代价。”
“这就对了,样本A-741,你终于学会像个学者一样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