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医生死了，他的控制也随之消失。
很快，整个裁判所都会陷入混乱。
他必须赶紧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
利维走到卡尔德隆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搜刮他的遗物。
大审判官的装备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他从卡尔德隆身上摸出了一堆高级装备，其中最珍贵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护符。
【正义之心】，可以瞬发一次高级复合增益神术，每天可用一次。
“这可是好东西……”
利维将护符挂在脖子上，满意地笑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喧哗声。
是哀嚎。
是惨叫。
是混乱的脚步声。
那些被控制的审判官们，都恢复了神智。
他们正在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事情，正在承受那些记忆带来的冲击。
时间不多了。
利维快步走向医生的手术室。
那里应该还有一些高级药水，他不能白白放过。
……
手术室。
利维推开门，快步走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那具双眼空洞的缝合体，一动不动。
另一个是躺在中央手术台上的银发女子，此刻正睁着一双……漩涡状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斯凯·星徽。
她醒了。
利维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向药架，开始往自己的空间袋里塞东西。
高级治疗药水、复原术药水、再生药水……
全都是值钱的好东西。
“利维……？”
斯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做什么？”
利维头也不回：
“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
斯凯的眉头微皱：
“发生什么事了？医生呢？”
“医生？”
利维冷笑一声：
“他死了。”
“死了？！”
斯凯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是说……”
“我猜是夏林·托雷莫干的……那个该死的幸运儿，他赢了。”
利维将最后几瓶药水塞进空间袋，转过身，看着斯凯：
“现在整个裁判所都乱成一锅粥，那些被控制的审判官全都恢复了神智。”
“所以我要跑了。”
“夏林他……他成功了？”
斯凯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
“他真的成功了……”
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依然无法动弹。
“你要去哪？”她问道。
“努美利亚。”
利维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我要去那个到处都是仿生人的国度，雇几个漂亮的仿生人女仆，过几天舒坦日子。”
“等等……”
斯凯看着利维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是被医生控制的吧？”
利维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是说……”
斯凯的语气变得温和：
“你和卡尔德隆一样，都是被医生控制的受害者，对吧？现在医生死了，你自由了……”
“受害者？”
利维的声音变得阴沉：
“你觉得我是受害者？”
“不是吗？”
斯凯真诚地看着他：
“我相信你，利维。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都不是你的本意……”
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具一动不动的缝合体：
“利维，求你。既然你拿了那么多药水……能不能给芮雯一瓶？哪怕是一瓶普通的治疗药水？她快不行了。你是被控制的，我知道你本性不坏，现在医生死了，你做回你自己吧……”
“够了。”
利维突然打断了她。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你相信我？”
他的声音低沉：
“你觉得我是被控制的？”
“利维……？”
“在你们这些上等人眼里，我永远就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是吗？”
利维一步步走向斯凯，语气变得越来越激动：
“没有人操控，我就什么都做不了，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凭什么？！”
利维突然怒吼起来：
“凭什么你们这些人总能高高在上？凭什么那个冒险者能英雄救美？”
“而我呢？我又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我告诉你，斯凯·星徽！我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控制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斯凯的脸色变了。
“利维……你……”
他指着自己的断臂：
“我甚至还要为了逃命砍掉自己的手！而你呢？你只需要躺在这里，等着你的英雄来救你，然后你就会扑进他怀里哭诉，接着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看着斯凯那张即使沾满灰尘也依然美丽的脸庞，看着她痛苦中依然带着希望的眼神，那是对夏林的希望。
这种希望让他作呕。
“我就让你们看看……”
利维的手按上了剑柄：
“什么叫做！我自己的决定！”
他一脚踹在斯凯的腹部。
“唔——！！”
斯凯口吐鲜血，身体因剧痛而痉挛。
“利……维……”
利维抽出长剑，红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
“你去死吧！！”
长剑狠狠地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