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等人在隧道中向下走了大概三十分钟。
阶梯仿佛永无止境。
每一步都在向下,向下,再向下,空气越来越冷,压迫感越来越强。
就在夏林觉得自己快要走到星球另一面时,终于,阶梯到头了。
眼前出现了一道沉重的木门。
那门由黑色的木头制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紫色光芒。
塔尔科缩着脖子,眼神惊恐地瞥了一眼身旁依然维持着魅魔形态,瞪着他的西莉亚,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过……过了这扇门,就是地牢的最外层了。”
夏林对西莉亚微微颔首示意。
西莉亚心领神会,周身紫光一闪,收起了蝠翼和尾巴,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类牧师少女模样。
塔尔科立刻放松了不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在前面带路。”夏林命令道。
“好的,好的。不过这地牢大得难以想象,我也只对前面一小片区域熟悉,再深处我就没去过了。”塔尔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急,先把状态补满。”
夏林从次元袋里掏出一排药剂和卷轴。
在这个充满了即死效果和负能量的影界地牢,【防死结界】是重中之重。
夏林为大家刷新了结界的持续时间,又补充了【防护寒冷】之类的法术,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幽影生物。
最后,为了应对复杂的机关和潜行,夏林自己仰头灌下了一瓶【猫头鹰睿智】,他的感知力瞬间变得敏锐异常,周围阴影中细微的流动都尽收眼底。
“出发。”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入阴森的牢房,而是置身于一间极其宽敞,甚至称得上奢华的“客房”。
这里的层高足有十米,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暗色挂毯,上面描绘着各种生物被解剖和重组的画面,但笔触细腻优雅,充满了一种病态的美感。
房间内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和天花板上燃烧着的紫色火盆,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魅影。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上面织着银色的锁链图案。
并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几根从天花板垂下的精钢锁链,末端挂着锋利的弯钩,在微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风铃声。
“没想到……这位医生的审美还不错。”夏林环视四周,忍不住吐槽道,“如果忽略那些挂毯的话。”
“这就是链魔的品味。”
塞拉冷笑一声:
“痛苦与优雅的结合。”
穿过这间令人不适的客房,唯一的出口连接着一条幽深的走廊。
真正的地牢展现在众人眼前。
离他们最近的牢房里,关着几个看不出什么种族的淡淡影子。
那些影子蜷缩在角落,身体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被折磨的灵魂】
【状态:意识崩溃,灵魂受损,即将消散】
【描述:这些可怜的灵魂已经被折磨到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只剩下最原始的痛苦和恐惧。】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凯德看着那些扭曲的栏杆,愤慨道,“就算是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的酷刑宫殿,恐怕也不过如此。”
“与其说是个牢房,倒更像是一个迷宫……”
西莉亚皱着眉头打量着前方的路。
一眼望去,这些牢房和墙壁就像迷宫的围墙一样,将整个区域分割成无数个小空间。
走廊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
到处都是岔路口,到处都是死胡同。
“不仅是迷宫,还是个游乐场。”
塞拉指着前方二十米处墙根下的一个刑具架子。那上面挂着的不是用来束缚犯人的镣铐,而是各种带倒刺的鞭子和一种向内弯曲的自残刀具。
“我觉得医生平时不仅会把这玩意用在凡人身上,还会用在自己身上。”塞拉一脸嫌弃,“链魔都是群享受痛苦的变态。”
“咱们快走吧。”塔尔科似乎对这里有着本能的恐惧,催促道,“前面这几条路我还记得。”
在塔尔科的带领下,众人在迷宫般的牢房中穿行。
虽然有向导,但夏林出于谨慎,依然每走一段路,就在不起眼的角落扔下一枚铜币作为路标,那些铜币反射着紫色的火光,标记着他们来时的路。
当他们绕过一片早已废弃的牢房区,来到一个丁字路口时,几团黑色的影子突然从墙壁上剥离,那是负责巡逻的幽影。
“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是绕远路回去的……”塔尔科缩在后面小声说道,“这次就交给你们了。”
“小菜一碟。”
夏林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配合塞拉的几个魔能爆,空手就将这几个低阶幽影撕碎。
清理完路障,正准备继续前进时,夏林敏锐的高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等等。”
他叫住了众人,目光锁定在那些幽影刚才剥离的墙面上。那里砖石的纹理有一处极不自然的断裂。
夏林走上前,手指在墙上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点。
【鉴定成功:隐藏的暗门机关】
“咔哒。”
随着他按下机关,那面厚重的石墙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狭小的密室。
“维斯特拉在上!”塔尔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来这偷跑了那么多次,从来都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门!”
“看来你这向导也不完全靠谱。”
夏林和凯德率先进入,确认没有陷阱后,才招呼大家进来。
为了防止暗门自动关闭,夏林顺手掏出一把之前缴获的魔法长剑,死死卡住了门口的机关滑槽。
里面是一个小密室。
大约只有五米见方,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冰冷的石头。
在最深处,蜷缩着一个仿取灵。
他身上满是伤痕,衣服破烂不堪。身体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