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夏林逼近一步：
“尤其是他在这座医院里到底在干什么？那个安东是怎么回事？他还有什么底牌？”
“干什么？”
梅梅嗤笑了一声，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这里是他的牧场，他的食堂，他的游乐园。那些变异体痛苦产生的苦痛结晶，是他维持神话力量最好的燃料。”
“至于安东……”她顿了顿，“那是他试图制造人造半神的失败品，也是最成功的失败品。”
“还有呢？”夏林追问，“除了这些实验体，他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没有了。”
梅梅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就这些。我知道的就这些。”
她抬起头，看着夏林，眼神中充满了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你们不会是真的想击败医生吧？”
“恕我直言，还是放弃吧，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度过余生不好吗？”
她指了指头顶：
“你们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想要把太阳捅下来的猴子。他掌握着规则的力量，那是神才有的权柄。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强如安东，在他面前也只是一条随时可以被拴住的狗。”
“你！”
凯德被彻底激怒了，他上前一步，战锤上亮起圣光：
“你这种畜生，居然还敢在这里说这种话！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懦弱吗？！”
“要不就把这两个人给米娜吃了吧。”
塞拉也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跟这种已经被洗脑的蠢货没什么好说的。浪费时间。”
【不要！】
米娜的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俩人太脏了！全是炼金药剂的味道，吃了会拉肚子的！不过……】
她咔嚓咔嚓地咬合着那对足以剪断钢筋的大颚，凑到梅梅面前：
【我倒是可以帮她们免费开个瓢，看看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
她咬合了一下自己的大颚。
“咔嚓、咔嚓。”
锋利的口器发出磨牙般的声音。
面对死亡威胁，梅梅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反正我也活够了。”
“死在这里……”
她看向院长:
“也挺好。”
而旁边的院长虽然听不见，但看着那个大颚，吓得直哆嗦，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夏林看着这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这个梅梅的态度太消极了。她在激怒他们，她在求死？
为什么？
因为恐惧医生？还是因为绝望？还是试探？
夏林突然蹲下身，视线与梅梅平齐。
“你在害怕。”
夏林笃定地说道：
“你不是怕死，你是怕生不如死。你知道医生如果发现你们还活着，会怎么对待你们。”
梅梅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觉得我们赢不了，所以你想激怒我们，让我们给你个痛快。”
夏林指了指旁边的芮雯：
“看看她。”
芮雯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张精致却带着缝合痕迹的脸。她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伤疤，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她是0号。”夏林说，“医生最完美的容器。她也是受害者。但她选择了反抗。”
“还有她。”夏林指向西莉亚，“魅魔。深渊生物。但她现在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不是拿着木棍的猴子。”
夏林伸出手，掌心向上。
“嗡——”
空气突然扭曲。
一股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神话力量在他掌心凝聚。那不是普通的魔力，那是规则的具现。
在那光芒中，仿佛有无数个世界的倒影在闪烁。
梅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股气息……
虽然性质不同，但那个“位格”，那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压迫感……
“很像……对吧？”
夏林看着梅梅震惊的表情，缓缓说道：
“他窃取了神的力量，而我……”
“我就是被神选中的人。”
“我们能杀了他。但这需要情报。你是想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还是赌一把，赌我们能赢？”
梅梅看着夏林掌心的光芒，呼吸变得急促。
那层坚不可摧的冷漠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这时。
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院长，突然抬起头。
她虽然听不见，但她看到了夏林手中的光，也看到了梅梅眼中的动摇。
院长伸出手，抓住了梅梅满是鲜血的手掌。
“好了，梅梅。”
蒂卡的声音不再是那种疯癫的亢奋，而是带着一种少见的平静：
“别说了。虽然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她看着夏林，又看向梅梅：
“告诉他们吧。”
“这是我们摆脱那个怪物的......唯一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