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手术室的空气依旧冰冷。
“哗啦。”
红色的水晶突然停止了跳动。
连接在女孩胸口的管道开始收缩,缓缓从她体内抽离。
斯凯·星徽缓缓睁开眼睛。
她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海中浮出水面。
“醒了?”
一个优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斯凯猛地抬头。
阿兹玛医生正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根沾了一丝血迹的水晶手杖。
他并没有戴那张金色的面具,而是顶着那张英俊却略显苍白的中年人面孔,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你……”
斯凯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病号服。
四肢还能动,意识也很清醒。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体内有某种异样的存在。
斯凯怒吼道:
“你对卡尔德隆做了什么?你把裁判所当成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嘘。”
医生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
“别这么大声,斯凯小姐。这对您的声带不好。至于卡尔德隆阁下……他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他终于找到了真正适合他的位置,一个绝对服从秩序的工具。”
他走到斯凯面前,俯视着这个倔强的女孩,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欣赏:
“我只是给你做了一些必要的调整。”
“调整?”
斯凯咬牙切齿:
“你把我变成了什么?”
“一个更完美的你。”
医生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了一面镜子:
“看看吧。”
斯凯看向镜子。
镜中的她,还是她。银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睛。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都没有变化。
医生呼出一口气,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些粗制滥造的缝合怪怎么配得上星徽家族的高贵血统?我要给您的,是更高级的永生。”
医生俯下身,在那块连接着斯凯胸口的暗红色晶体上轻轻一点。
一阵剧痛瞬间席卷了斯凯的全身,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多么坚韧的意志。”医生赞叹道,“正是这份坚韧,才是我最需要的素材。”
他直视着斯凯的眼睛,声音变得轻柔而诱惑:
“我会保留您的记忆,保留您的情感,甚至保留您的性格。您看起来会和平时一模一样,会哭,会笑,会为了正义而愤怒。”
“然后,我会放出您被邪教徒绑架的消息,然后传到那个叫夏林的男人耳朵里。”
斯凯的瞳孔猛地收缩。
“到时候,您会扑进他的怀里,向他哭诉遭遇的一切。他会安慰您,会保护您,会对您毫无防备。”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恶毒的快感:
“然后,在那个最温馨、最让他放松警惕的时刻,您会亲手把那把审判之剑,送进他的心脏。”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吧,斯凯小姐。”
“那个瞬间,他眼中的震惊、绝望、被人背叛的痛苦。那将是何等美味的灵魂佳肴啊。”
“而我将收割他的绝望,他的痛苦,他的仇恨……”
“还有他的神话之力。”
“你……”
斯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感到窒息。
“他不会上当的!”
斯凯大喊着,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动摇:
“夏林比你想象的聪明一百倍!他绝不会那么傻!”
“傻?”
医生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这跟聪明无关,亲爱的小姐。这是关于信任。”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斯凯因愤怒而发红的脸颊:
“您其实很不自信,对吧?您害怕那个如果,如果他真的因为在乎您而放下了戒备……”
“不……不会的……”斯凯的眼神开始闪躲。
“他一定会来的。”
医生下了断言:
“那个男人有着无可救药的英雄情结。而您,就是那个能把他引向毁灭的最完美的诱饵。”
“你……混蛋……”
斯凯想要站起来,想要攻击他。
但医生只是轻轻抬起手,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闪烁。
“好了,剧透时间结束。在那之前,您还需要睡一会儿。”
一股强大的神话力量猛然压下。
斯凯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软软地倒回了手术台上。
“咔哒。”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门被推开,管家侍者走了进来。
医生头也不回地说:
“蒙斯克,有那个夏林的消息了吗?”
“主人。”
管家侍者一贯的机械声音回答:
“目前还没有。”
“根据利维的调查,他在击杀狂鼠后,就离开了首都圈。”
“可能前往了隔壁的塔斯米尔公国。”
“是么?”
医生轻笑:
“没关系。”
“他那个同伴凯德的家在这里。”
“斯凯也在这里。”
“他总会回来的。”
他转过身,看向管家:
“在那之前……”
“我只要准备好就行了。”
“是,主人。”
管家侍者鞠躬,退了出去。
医生再次看向斯凯。
还有她胸口连接着的那块红色水晶。
那块水晶,正在缓缓跳动。
就像一颗心脏。
“很快了……”
他喃喃自语: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