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审判官,他们被迫跪成一排,双手被粗暴地反绑在身后,膝盖陷在冰冷刺骨的污水里。
米娜·铜铃跪在队伍的中间。
她的额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滑落,糊住了那只琥珀色的左眼。
那对平日里总是骄傲扬起的翠绿色双马尾,现在沾满了淤泥和血污,狼狈地垂在肩头。
那只短剑已经在战斗中断了,此刻正插在她的肩膀上。
“呼……呼……”
米娜努力抬起头,试图用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看清眼前的景象。
在她面前,那个怪物正缓缓走过来。
他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有节奏的“哐、哐”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幸存者的心跳上。
“吓尿了没有?”
他歪着头,半边金属颅骨在绿色荧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不说话?”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下水道老鼠慌不择路地从他脚边窜过。
“啪!”
那只巨大的靴子毫无征兆地落下。
“咔嚓!”
鲜血和内脏在靴子下炸开。
狂鼠挪开脚,用鞋底在地上碾了碾那团已经变成肉泥的模糊物体。
“看。”,狂鼠兴奋地大喊,“它果然吓尿了!你们看到了吗?!它尿了!!”
他疯狂地大笑着,在原地转了一圈:
“现在,我再问一次,你们吓尿了没有?!”
沉默。
六个审判官全都咬着牙,没人回答。
八字胡队长抬起头,声音沙哑但坚定:
“帝国裁判所的审判官,永远不会……”
“啊啊啊真无聊!”
狂鼠打断了他:
“你们这些帝国的走狗,总是喜欢说这种废话。什么荣耀,什么信念,什么永不屈服。”
他突然弯下腰,凑到队长面前:
“但你知道吗?当棒子砸在你脑袋上的时候,你的信念可挡不住骨头碎裂的声音。”
队长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依然昂着头: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怪物。”
“哇哦!怪物!”狂鼠装作很受伤的样子,“你伤害了我的感情!”
然后他突然站直身体,扛起那根沾满锈迹和血污的棒子:
“那么,作为补偿。”
“轰!!!”
棒子狠狠砸下。
队长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鲜血、脑浆、骨头碎片溅了米娜一脸。
“不——!!”
米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其他几个审判官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狂鼠舔了舔嘴角溅上的血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怎么样?现在有人想说话了吗?”
他站起身,重新扛起那根棒子,在那一排跪着的审判官面前来回踱步。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狂鼠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游戏规则很简单。我问,你们答。答对了,我也许会发慈悲让你们死得痛快点。答错了……或者我不喜欢听……”
他轻轻抚摸着棒子上那些狰狞的尖刺:
“那我就帮你们开个窍。物理意义上的。”
他停下脚步,站在了最左边一个男审判官面前。
“第一个问题。”
狂鼠歪着头,义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那天在下水道把那些邪教徒杀干净的男冒险者……他叫什么名字?”
男审判官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刚入职的新人……”
“不知道?”
狂鼠遗憾地摇了摇头,“真是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不!别!我知道……我知道其他的!我有钱!我家里是贵族!我可以给你赎金……”
“哇哦,钱?”
狂鼠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浑身的零件都在咔咔作响,“你以为老子缺那几个钢镚儿?”
他猛地举起动力锤。
“老子要的是名字!!!”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重锤击中。
红的、白的、黄的……各种颜色的液体混合着碎骨和脑浆,呈放射状喷溅而出,溅了旁边的女审判官一脸。
那具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脖颈处还在突突地往外冒着血泡。
“啊啊啊啊啊——!!!”
旁边的女审判官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她拼命地想要往后缩,但被身后的邪教徒一脚踹回了原地。
“闭嘴!吵死了!”
狂鼠甩了甩锤头上的秽物,一脸嫌弃,“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转向那个还在尖叫的女审判官,将那张沾满鲜血的金属脸凑了过去:
“好了,轮到你了,甜心。告诉我,那个男人的名字。”
女审判官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旁边那具无头尸体,又看着眼前这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说!我说!别杀我!”
她哭喊着,手指颤抖地指向中间的米娜:
“是她!是米娜!情报都是她提供的!她说那是她的线人!她知道一切!那个男人是她找来的!求求你……我都说了……放过我……”
米娜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同事。
“艾丽?你……”
“别怪我米娜!我不想死!我不想像他一样!”女审判官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狂鼠直起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们的绿毛小姐才是主角啊。”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磕头求饶的女审判官,笑了一下。
“谢谢你的情报,甜心。”
“那、那我可以走了吗?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狂鼠打断了她,义眼里满是戏谑,“我说过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我可没说让你走。”
女审判官的表情凝固了。
“不……不!!!”
“再见。”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世界安静了。
站在角落里的胆小鬼托格,此刻正躲在一个高大的邪教徒身后,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看着那两具无头尸体,看着那个正在狂笑的老大,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根本不在乎……)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男人的名字是谁,也不在乎情报是谁给的……)
(他只是在杀人。他只是在享受杀人的过程。他只是想把所有人都杀光……)
(这个老大……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虽然残忍但还讲点规矩的狂鼠了。他彻底疯了。)
托格感觉自己的裤子又湿了一片。
……
场上只剩下米娜和另一个已经吓傻了的男审判官。
狂鼠迈过地上的尸体,站在了米娜面前。
“好了,绿毛小姐。”
他俯视着米娜,棒子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你很好奇么?利维那小子,是不是早就和我们达成了交易?。”
米娜猛地抬起头,眼中喷射出怒火:
“利维……那个混蛋……”
“哇哦!生气了?”狂鼠大笑,“背叛的感觉不好受吧?”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
“你以为你们裁判所都是好人?你以为你们都是什么正义的化身?”
“醒醒吧!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价格!”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就连我,都死过一次。但看,我现在又活了!医生给了我新的生命,而我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小小的忠诚。”
他转身指向身后一位侍者。
那是一个戴着苍白面具的沉默人型生物。
“说起来,你是不是见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