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有问题?”
狂鼠眯起眼睛,他手里的那根缠满铁丝的棒子,轻轻在满是污垢的地面上磕了磕。
“小兄弟,这可不像是胡闹。这一脚下去,我这兄弟的胸骨都碎成渣了。你管这叫胡闹?那你们家的家教可真够硬核的。”
周围的混混们虽然暂时被夏林的乱入打断了节奏,但包围圈并没有散开,反而因为同伴的受伤而更加紧缩。
斯凯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反驳“我是为了正义”,却感到按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医药费我出!双倍!”夏林抢在她前面大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从怀里摸出一袋钱币,扔进了狂鼠的怀里,“但这事儿咱们得讲道理,对吧?老板,您是做生意的,这信誉二字,在道上比命还贵。”
狂鼠接住钱袋,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林:“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丫头虽然手黑,但她眼神确实挺好的。”
夏林看了一眼周围,周边的外人已经被刚才的冲突吓跑了。
斯凯张嘴想说什么,但夏林已经从空间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半脸面具,由某种白色陶瓷制成,表面绘着夸张的戏剧表情,一半微笑,一半哭泣。
【奇物:演员的假面】
夏林悄悄激活了它的能力,对准斯凯,在心中默念:
(角色概念——“沉默的听众”!)
斯凯正要开口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就像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看了看夏林,又看了看周围的帮派分子,最终缓缓放下了手弩,退到了夏林身后。
她站得笔直,像个乖巧的旁观者,一言不发。
“来,让我们看看这位豁牙兄弟。”
夏林蹲在豁牙面前,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和善微笑。
“你刚才说,那只老鼠是稀有品种,对吧?”
“是、是啊!”豁牙看着老大博格阴沉的脸色,硬着头皮喊道,“是努美利亚的……”
“行了,别编了。”夏林打断他,眼中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物品鉴定:豁牙的皮甲口袋】
【发现微量粉末残留:高纯度黑莲花粉(兴奋剂原料)】
【发现液体渍迹:袖口处有未干涸的狂暴鼠尾草汁液】
“老板。”夏林站起身,指了指豁牙的右手袖口,“您是行家,应该知道狂暴鼠尾草这玩意儿有个特性,它虽然无色无味,但只要遇到高度数的烈酒,就会变成蓝色。”
豁牙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板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但这动作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来人,上酒。”老板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一名手下立刻递过来一瓶劣质烧酒。
老板一把抓过酒瓶,甚至没有开瓶塞,直接单手捏爆了瓶颈,然后将辛辣的酒液劈头盖脸地淋在了豁牙的右手上。
“啊啊啊!!”豁牙惨叫起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恐惧。
在火把昏黄的光芒下,他那原本脏兮兮的右手袖口,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层荧光般的幽蓝色。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帮派分子都看向豁牙。
豁牙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狂鼠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慢慢举起铁丝棒,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豁牙。”
“老、老大……”
“你知道规矩的。”狂鼠的声音很轻,“在我的场子里,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
他突然抓住豁牙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不能让我丢脸。”
“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豁牙拼命挣扎,“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机会?“狂鼠冷笑,“我给过你机会。刚才那五秒,就是你的机会。“
他松开手,豁牙重重摔在地上。
狂鼠打了个响指:
“带他去黑坑。”
“不!不要!老大!老大!!!”
斯凯瞪大了眼睛,她虽然看出了老鼠有问题,但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验证方法。她看向夏林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这个男人,他对这些下三滥的门道为什么这么清楚?
两个壮汉立刻冲上来,架住豁牙的胳膊,把他拖走了。
豁牙凄厉的惨叫声在下水道的通道中回荡,渐渐远去。
狂鼠转向夏林,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小兄弟,够聪明啊。”
“不敢不敢,只是碰巧会点炼金知识。”夏林谦虚地说。
“行。”狂鼠拍了拍夏林的肩膀,“今天这事儿,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来我这儿玩,报我的名字,打九折。”
“多谢老大!”
狂鼠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该干嘛干嘛去了。
……
赛场重新恢复了喧闹。
夏林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斯凯。
【演员的假面】的效果已经消退,斯凯恢复了正常。
她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地看着夏林。
“你怎么……”她开口,声音有些僵硬。
“我倒想问你怎么回事。”夏林打断她,“堂堂帝国裁判所指挥官,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还戴着这么一副滑稽的墨镜?”
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双银色的眼眸。
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