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盯着塞拉菲娜那张完美的脸庞,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流失。
那双七彩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无穷的魔力,每一次眨动都像是在诉说着某种禁忌的诱惑。
夏林猛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
(操……)他暗骂一句(差点也中招了。)
“母亲!!!”凯德几乎是咆哮着,将那条毛毯更加紧紧裹在塞拉菲娜身上,“求求您!请保持庄重!”
“哎呀,小蛋糕别这么紧张嘛~”塞拉菲娜笑着拨开凯德的手,开始整理自己那一头七彩长发,“这毯子太粗糙了,扎得我难受。你就不能给妈妈准备点丝绸的吗?”
“现在不是讨论材质的时候!”凯德的声音都变调了。
塞拉菲娜完全无视儿子的抗议,一边随意地调整着毛毯的位置,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夏林趁着这对母子拉扯的功夫,果断转身走向母株的残骸。
作为一名合格的冒险者,再荒诞的场面也不能影响他搜刮战利品的专业精神。
(这么大个Boss,还是被传奇吟游诗人“灌溉”过的,总得掉点什么好东西吧。)
他蹲在那株巨大植物烧焦的核心旁,仔细检查着每一处残留的组织。
“让我看看……”夏林的手指在焦黑的树干上摸索,【物品鉴定】的光芒不断闪烁。
终于,在母株最深处的髓心位置,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夏林用剑小心地剖开碳化的表层,一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球体被挖了出来。
那球体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内部流动着宛如血管般的能量纹路。每一次脉动,都会散发出微弱的生命气息。
【物品鉴定】
【过度繁育的生命种荚】
【类型:高级附魔材料/炼金材料】
【效果:可用于制作增强生命力、恢复能力或繁殖相关的魔法物品。】
【备注:你确定要用这玩意儿炼药吗?】
“……”夏林看着这条备注,嘴角抽搐。
但他还是将这枚种荚收进了空间袋。
夏林!”凯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恳求,“我们得走了!真的得走了!”
“明白。”夏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走向依然昏迷的斯凯,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呼吸平稳,只是脸还有些红。
“她怎么办?”西莉亚担忧地问,她刚才试过用【次等复原术】驱散,但那股魅惑能量的“位阶”太高,根本驱不动。
“总不能扔在这儿。”夏林叹了口气,地将斯凯背到背上。审判官的身体意外地柔软,而且透过皮甲,依旧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不正常的滚烫。
凯德黑着脸掏出一套简单的布衣,那是他平时休息时穿的。
塞拉菲娜接过衣服,毫不避讳地就要当场换。
“母亲!!!”凯德瞬间举起盾牌挡在她和其他人之间。
“好啦好啦,知道了~”塞拉菲娜笑着走到一旁的藤蔓后面,三两下换好了衣服。
那套朴素的灰色布衣穿在她身上,却完全遮不住那种耀眼的光彩。反而因为简约的款式,更衬托出她那完美的身材曲线。
“走吧~”塞拉菲娜轻快地说,完全没有刚才还被植物困住的虚弱模样。
队伍开始撤离。
但是没走几步,塞拉菲娜就不老实了。
她的目光转向塞拉。
塞拉立刻警觉地后退了半步。
“哎呀,这位提夫林小姐浑身都是危险的味道呢~”塞拉菲娜笑得更灿烂了,“我很喜欢!你愿意和我一起创作吗?我有个关于'背叛与激情'的剧本,正好缺一位——”
“不!”塞拉斩钉截铁地拒绝,然后果断转身,走到了距离塞拉菲娜最远的角落。
“母亲!”凯德绝望地喊道。
但塞拉菲娜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西莉亚。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就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她又对西莉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直亲昵地凑在西莉亚身边。
“哦?哦哦哦?!”塞拉菲娜兴奋地凑近西莉亚,“好特别的孩子!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有两种味道!一种是纯洁的圣光,另一种是……嘿嘿~”
西莉亚吓得缩了缩脖子。
“你身体里那个……是不是很压抑呀?我能感觉到她在渴望……要不要教你怎么释放天性?保证比你那个什么午夜女神的教义有趣一万倍!”
“母亲!”
凯德的手精准地拦住了她。
“你真是越来越没趣了~”塞拉菲娜撅起嘴,但还是遗憾地收回了手。
众人刚走出温室,前方的道路又被闪烁着粉红色光芒的藤蔓堵死了。这些植物显然在母株死后依旧保持着活性。
“又来……”夏林皱起眉头,他背着斯凯,行动不便。
“让我来。”凯德举起战锤。
“不用不用~”塞拉菲娜摆摆手,走到队伍最前面,“自己惹出的麻烦,当然要自己处理啦~你们歇着吧。”
她从空间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鲁特琴。
那琴身由某种深色的木材制成,表面镶嵌着七彩的宝石,琴弦闪烁着魔法的光泽。
“这些孩子……”塞拉菲娜看着那些扭曲的植物,轻声说道,“还真的成为了音乐植物啊……真是讽刺呢。”
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那不是普通的琴声,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音符中蕴含着强大的魔力,每一个和弦都像是在直接敲击灵魂。
塞拉菲娜闭上眼睛,开始吟唱。
她的声音低沉、悲伤,却又美得令人心碎。
“沉睡吧,迷途的灵魂们……”
“在永恒的黑暗中……”
“找到你们的安息……”
【安魂曲】
这是吟游诗人传说中最强大的演艺之一。
琴声如泣如诉,像是在为逝者哀悼,又像是在呼唤亡灵归来。旋律缓缓流淌,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那些暴躁的变异植物,动作开始变得缓慢。
它们停止了挥舞触手,停止了嘶吼,甚至停止了呼吸般的蠕动。
仿佛真的在聆听音乐。
那些植物一株接一株,它们的生命气息开始消散。
绿色的叶片褪色、枯萎、飘落。粗壮的藤蔓软化、干瘪、崩解。那些肉色的触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化作灰白色的枯枝。
它们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绝美的艺术表演后,心满意足地走向了长眠。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前方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
遍地都是枯萎的植物残骸,就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铺满了地面。
塞拉菲娜收起鲁特琴,但她的表情却不再轻松。
她蹲下身,轻轻捡起一株枯萎的走路草。那原本圆滚滚的身体现在已经干瘪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