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与神秘布雷沃男子约会并露出笑容”的传言,像野火一样在审判官们之间蔓延。
斯凯很快也听到了这些传言。但她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清晰:
她正在执行大裁判官阁下亲授的A级机密任务。
澄清传言,就需要解释任务内容,这等于泄密,违反保密条例。
传言本身是毫无价值的垃圾信息,不值得浪费精力处理。
结论:她选择无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而在其他人看来,这种沉默,就是默认。
到第四天晚上,裁判所内部已经有人在讨论“斯凯指挥官会不会因为恋爱而辞职”这种离谱的话题了。
第五天清晨,卡尔德隆的办公室。
“阁下,下城区昨夜又发生了一起劣魔召唤事件。”利维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道,“三名邪教徒试图在废弃仓库召唤劣魔,被我的小队当场击毙。”
“干得漂亮,利维。你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卡尔德隆的面具在阴影中泛着冷光,“不过,这些小规模的事件确实有些太多了……像是在试探我们防线的漏洞。”
“继续盯着。”卡尔德隆沉声道,“可能是某个邪教组织在招募新人,用这种低风险的召唤作为入会考验。”
“是。”利维行礼。
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事?”卡尔德隆抬起头。
利维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阁下,恕我直言。我不理解您对斯凯审判官的任命。”
卡尔德隆的动作停住了。
利维继续说道:“夏林·托雷莫,新斯泰凡的拯救者。我在最高权限的战报里读过他的资料。他挫败了红龙安琳的阴谋,拯救了布雷沃的首都,并且拥有确凿无疑的神话之力。这样的人……您却让斯凯去监视他?而且,如果他真有问题,斯凯的实力……恕我直言,根本不足以应对。”
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卡尔德隆忽然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让他显得有了一丝人气。
“利维,你只看到了情报,却没看到政治。”
“政治?”利维皱眉。
“坐下。”卡尔德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利维有些意外,但还是坐了下来。
“你知道斯凯的家族背景吗?”卡尔德隆问。
“星徽家族。”利维回答,“帝国西北境的大贵族,世代镇守边境,抵御不朽堡垒的巫妖暴君威胁。”
“没错。”卡尔德隆点头,“星徽家族是帝国最古老、最强大的守护者家族之一。他们的每一个子嗣,都被视为家族的财产,必须为守护边境而战。”
“但斯凯……”他停顿了一下,“她违抗了家族的命令,拒绝回到西北境继承爵位,而是自作主张来到首都,加入了裁判所。”
“她家族一直在给她压力,要她回去。”卡尔德隆继续说,“而荣耀日那天……在我的指挥下,她差点死在那个被策反的线人手里。”
“庆典一结束,我就收到了星徽家族的压力信。”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他们警告我,如果再让斯凯参与高危任务,他们会直接向皇帝陛下施压,强行召回斯凯,并且……追究我的指挥失误责任。”
利维沉默了。
“所以,我必须给她一个安全、体面、但又看起来很重要的任务。”卡尔德隆说,“一个能让她觉得自己还在履行职责,但实际上远离前线危险的任务。”
利维听完,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阁下……但是最近的传言……”
“什么传言?”
“就是……”利维斟酌着用词,“所里有人说,他们两个关系……似乎很好。”
“很好?”卡尔德隆不解,“这不是正常的吗?任务进展顺利,说明她执行得很成功。”
“……是,您说得对。”利维决定不再多嘴。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行礼退下。
第五天一早。
夏林刚结束了和斯凯例行的“晨间调查”,今天的内容是“巡视城市卫队的训练场”。
结果凯德就风尘仆仆地冲进了别墅,他的圣武士铠甲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夏林!出事了!”
塞拉和西莉亚也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母亲!”凯德喘着气,“她失联了!”
“你母亲?塞拉菲娜?”夏林皱起眉头,“她不是去皇家植物园吗?”
“我一个人去了植物园,但那里……那里完全疯了!入口的守卫全都跑了,里面全是异变的植物和魔法生物!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靠近她最后可能在的那个沉思温室!”
“植物园异变?”塞拉皱眉,“这可不妙。皇家植物园里培育的可都是珍稀魔法植物,如果它们失控……”
夏林立刻拍板:“别急,我们一起去。老规矩,先去冒险者工会收集情报,看看有没有关于植物园的最新悬赏和目击报告。”
“我这就去准备!”凯德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
塞拉和西莉亚对视一眼,也迅速回房穿戴装备。
十分钟后,四人全副武装,准备出发。
“咚、咚、咚。”
就在这时,熟悉的敲门声响起。
夏林烦躁地拉开门。
斯凯·星徽穿着她那一成不变的灰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枚戒指,正是夏林之前给她的那枚,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口。
“夏林。”她开口道,“关于你给我的这枚戒指,我昨晚连夜做了灵光分析。它虽然已经失去了午夜女神的祝福,但残留的气息非常特殊,那是地狱和深渊的混合气息……”
斯凯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了夏林身后的场景。
她眨了眨眼,指着他们:“……你们这是在……进行什么新的冒险者活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