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的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样?”凯德好奇地问。
“嗯,”夏林说道,“确实挺特别的。改天找个厉害的工匠,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话说,”西莉亚突然问道,“索托瓦真的会老老实实听话吗?”
“当然不会,”夏林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讽刺,“那种人,绝对会玩花样。”
“所以,”他看向窗外,“今晚大家都警醒点。”
然后他对着塞拉说:“塞拉,我有事请交给你去做。”
蓝调庄园,会客室。
“索托瓦!你这头背信弃义的老海狗!”
“裂齿”哈拉尔德,霜牙掠夺者的首领。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独眼壮汉。
据说他体内流淌着独眼巨人的血脉,力大无穷,性情暴虐。
“你竟敢抓我的人!还敢发布悬赏令!你想开战吗?!”
他一脚踹开椅子,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对面的领主。
“我们合作了五年!五年!”
“你现在跟我玩这套?!”
面对盛怒的狂战士,索托瓦表现得既“愤怒”又“无奈”,他摊开手,脸上写满了“委屈”:“哈拉尔德,我的老朋友!你当我愿意吗?不是我要针对你们!是那几个从新斯泰凡来的英雄,是那个叫夏林的混蛋逼我的!”
他猛地站起身,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你知道吗?那几个外来者,仗着和菲莉茜·奥多莱的关系,在我的宴会上威胁我!”
“威胁我这个布雷沃的合法领主!”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着下午的经历,把夏林形容成一个仗势欺人、飞扬跋扈的蠢蛋。
“他们说,如果我不公开打击破坏贸易的海盗,就要向菲莉茜女士报告!”
“到时候,布雷沃的军队就会来视察寒冰港!”
“你觉得,如果王国的军队来了,你我还有活路吗?!”
哈拉尔德的表情变了。
布雷沃的正规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索托瓦叹了口气,“我只能先做做样子,稳住他们。”
“等他们一走,一切照旧。”
“哼,”哈拉尔德冷哼一声,“说得倒是轻巧。”
“可我的兄弟,昨晚被他们杀了十几个!”
“这笔账,怎么算?!”
索托瓦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那几个外来者,在离开寒冰港之前,不幸遭遇了海盗的报复……”
“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对吧?”
哈拉尔德的独眼瞪大了。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索托瓦摊开手,“我只是一个被逼无奈的领主。”
“至于霜牙掠夺者想要为兄弟报仇,那是你们海盗之间的私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笑容变得阴险:“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死在外海上……”
“谁又能证明,是你们干的呢?”
哈拉尔德沉默了。
他不傻,知道索托瓦这是在利用他。
但……
“那几个人,实力如何?”他问。
“很强,”索托瓦老实地说,“至少,正面交手的话,我没有把握。”
“但是,”他话锋一转,“他们只有四个人。”
“而你手下,有上百个精锐。还有三条大船,几十门炮。”
“在这里,你占尽优势。”
“而且,”索托瓦压低声音,“我可以提供他们的准确出航时间,还有船只信息。”
“你只需要在合适的地方,设下埋伏。”
哈拉尔德的呼吸变得粗重。
仇恨、贪婪、以及对索托瓦画饼的渴望,在他心中交织。
“好,”他最终说道,“我干了。”
“但事成之后,”他警告道,“之前说好的分成,你得降到四成。”
“没问题,”索托瓦爽快地答应,“四成就四成。”
反正,等事情结束,这些海盗怎么都是要死的
“还有,”哈拉尔德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中午,”索托瓦说,“有一艘叫北风号的商船会载他们离开。”
“很好,”哈拉尔德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转身离开。
索托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个得意的笑容。
(无论谁赢,我都不亏。)
(如果哈拉尔德赢了,那几个瘟神死了,问题解决。)
(如果那几个外来者赢了……)
他的笑容愈发阴冷。
(那我就真的可以向菲莉茜女士邀功了。看,我成功铲除了霍乱北境的海盗头子!)
就在索托瓦幻想自己的胜利之时,他沒有注意到,在房间角落那厚重窗簾下,一双小小的眼睛,正无声无息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