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边的树林。
塞拉和西莉亚的追踪过程要比夏林他们顺利得多。
那名吸血裔吟游诗人似乎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一路上留下了带着微弱负能量的痕迹。
她们最终在一座早已废弃的驿站旅店前停下了脚步。
旅店的木质结构在岁月中腐朽,屋顶塌陷了大半,只有一块孤零零的招牌还在风中吱呀作响。
“地下室。”塞拉指着旅店侧面一个通往地下的破败入口,她那条黑色的尾巴警惕地绷直,“负能量的源头就在下面。”
就在塞拉准备直接走下去时,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西莉亚的声音轻柔但坚定。她走到塞拉身前,举起胸前的圣徽,柔和的银蓝色光辉自符文上亮起。【祝福术】
“暗夜为纱,庇我等于邪秽。”她轻声祈祷,一道祝福光芒瞬间笼罩在塞拉身上。
紧接着,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塞拉的肩膀上。“勇气为盾,生命为泉。”【援助术】
一股温暖的粉色光晕顺着她的指尖注入塞拉体内,原本因警惕而紧绷的身体也涌现出一股新的活力。
塞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并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那条黑色的尾巴尖端轻轻勾了一下,算是默认了这份来自“光明”的帮助。
做完这一切,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下潮湿的石阶。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陈年酒液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预想中的恐怖景象,反而收拾得异常整洁。几十个空荡荡的酒桶被码放在墙边,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中央的空地上铺着一张厚实的地毯,上面摆放着简单的行囊和一个鲁特琴盒。
酒窖很深,两侧的木架上还摆放着蒙尘的酒瓶,但最深处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正靠在墙边,抱着一把精致的竖琴。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旅行长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缓缓地转过身。
女子五官精致得像是艺术家精心雕刻的作品。
但那份美丽却因为过分的苍白而显得诡异,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种不健康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华丽但已经破旧的演出服,上面的刺绣虽然褪色,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精美。
“两位女士,”女子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请原谅我没有起身相迎。实在是……太累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塞拉没有放松警惕,黑色的能量在她指尖凝聚。
而西莉亚则下意识地握紧了圣徽,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两位女士,不请自来,是想听一曲吗?”
不等塞拉回答,她纤长的手指已经拨动了琴弦。
一段悲伤而婉转的旋律在寂静的酒窖中回荡开来。
一曲终了,女子放下鲁特琴,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微笑。
“你就是那个吸血裔?”塞拉冷冷地问。
“是的,”女子点点头,“我叫莉诺尔·艾维琳。曾经是一个四处卖唱的吟游诗人,现在……”她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是一个永远无法在阳光下歌唱的怪物。”
“你为什么不攻击我们?”西莉亚警惕地问。
“攻击你们?”莉诺尔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攻击你们?你们又没有威胁到我。”
“哦?”塞拉冷笑一声,黑色的尾巴尖端危险地抽动着,“不是你自己在旅店外说的不知好歹的虫子吗?怎么,现在又开始装可怜的受害者了?”
莉诺尔的表情僵住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我确实说了那样的话。”
“那是因为,”她抬起眼睛,“在捕食的时候,我会有些兴奋。”
她抚摸着怀中的竖琴,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吸血裔的本能,你懂吗?当我闻到新鲜血液的味道,当我的獠牙刺破皮肤的那一刻,体内就会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