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繁星如碎钻般洒在广袤的原野上。
一堆温暖的篝火噼啪作响,将三道人影拉得长长的。
三人正在前往塔罗斯帝国的路上,凯德决定回家看看,而夏林也决定时候出发寻找碎片的下落了。
他胸口的印记虽然不再带来死亡的威胁,但那长达一年的融合倒计时,依然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催促着他不能停下脚步。
凯德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用一柄小刀熟练地将烤得金黄流油的野兔切分成块,浓郁的肉香嘈杂着香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塞拉靠在一棵树下,借着火光,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厚重的典籍。
“说真的,我都有点忘了在野外过夜是什么感觉了。”夏林伸了个懒腰,从凯德手里接过一块滋滋冒油的兔腿,满足地咬了一大口,“还是这样舒服。在新斯泰凡待的那最后一个月,简直比打仗还累。”
凯德闻言笑了起来:“主要是那场告别宴会吧,我确实从没见过那么热闹的场面。”
夏林的思绪,随着篝火跳动的光影,回到了一个月前那个喧闹的夜晚。
那场盛大的践行宴被定在了“红丝绒之笼”。
整个场所被菲莉茜包了下来,大厅里挤满了在战争中并肩作战的面孔。
菲莉茜举着酒杯,这位年轻的议会协调人试图保持着领导者的威严,但在看到夏林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小女孩般的不舍:“喂,你这家伙,真的不多留几天吗?议会那帮老头子昨天又为了下水道的疏通预算吵了三个小时,朱利安都快把头发给薅秃了,你留下来至少还能帮我出出主意。”
“饶了我吧,”夏林举手投降,“我对政治的兴趣,还不如对你家厨房今天的菜单大。有事在公会发布信息,只要价钱合适,跨国咨询服务我也是提供的。”
说完,夏林端着酒杯,穿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
巴尔格伦副会长正唾沫横飞地向一群年轻冒险者讲述自己当年是如何一斧头砍翻少年独眼巨人的。
“……嗝!小子,”矮人看到夏林,一把将他拉了过去,喷着酒气警告道,“你们现在是银级冒险者了,风光!但是!别怪我这老家伙没提醒你们,你们的等级是靠着一场……嗝!……奇迹般的胜利硬抬上去的,硬实力还差着一点的!外面的世界,可比一条疯龙要危险得多!”
夏林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背,郑重地点头应下。
他刚脱身,又被另一群人围住。马库斯正赤着上身,和手下的工匠们与罗德里克将军麾下的几名军官掰着手腕,桌上堆满了输掉的酒杯。
见到夏林,马库斯大笑着递给他一杯酒:“小子,来得正好!替我喝了这杯!那帮当兵的太能灌了!”
正当他头晕脑胀之际,罗莎琳德夫人像一缕芬芳的影子般贴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有些债,是股份偿还不了的,我的大英雄。”
夏林只觉手腕一紧,便被她拉进了一处通往盥洗室的昏暗走廊。
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从盥洗室里出来,分头回到了宴会厅。
罗莎琳德夫人的脸颊愈发红润,嘴角那抹口红微微有些溢出。
而夏林则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领口和歪了的腰带。
众人心照不宣的没有问二人去哪里了。
另一边,凯德正被一群热情的贵族小姐和夫人们围在中间。
她们叽叽喳喳地向这位英俊的圣武士请教着关于伊奥美黛的各种问题,而凯德则耐心地一一解答,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萨拉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对身旁的父亲轻声说:“看,父亲,这就是真正的骑士。”
塞拉则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果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莱拉像只快乐的蝴蝶,在餐桌间飞舞,她先是抢了朱利安盘子里最大的一块烤鸡腿,又在菲莉茜的酒杯里偷偷加了蜂蜜,最后抱着一大盘子蛋糕,心满意足地坐到了塞拉旁边。
这场欢乐的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希尔大使缓步走了进来。
她那身一丝不苟的外交礼服和清冷的气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