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璀璨的光柱,成为了新斯泰凡所有居民今生都无法忘却的景象。
时值午后,金色的阳光正柔和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那道从地底喷薄而出的光柱,如同第二颗太阳,以更加蛮横的姿态,将自己的光辉投射到天空与真正的太阳争辉。
无数人仰望着那座被金色光柱笼罩的浮空城堡,以及与它遥相呼应的星月歌剧院。
天空被染成一片壮丽的金色,那宏伟而神圣的景象,让人们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天呐……这是什么?”
“是剑爵大人婚礼上的新节目吗?这也太壮观了!”
“看起来……像某种巨大的魔法仪式。”
大多数普通民众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都将此情此景,当成了剑爵为了庆祝自己新婚而准备的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魔法表演。
惊叹声和羡慕声此起彼伏,人们纷纷猜测着这场“表演”到底耗费了多少金币。
只有城内各个神殿中留守的神职人员,才从那光柱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这股力量……”一位正在祈祷的莎伦莱牧师皱起了眉头,他胸前的圣徽变得冰冷,“感觉……不像是任何一位我们熟悉的神明。”
“或许是某种古代的祝福仪式吧。”他身边的年轻修士猜测道,“别担心,我们的主教大人就在城堡上呢,不会有事的。”
距离实在太远,他们只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浩瀚,却无法分辨其具体的属性。再加上各自的领袖都在婚宴现场,这种自上而下的信任感,让他们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然而,身处星月歌剧院内部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则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怎么回事……我感觉全身都没力气了……”一个年轻的芭蕾舞女演员软软地瘫倒在地。
“我也是……头好晕……”
那层笼罩着剧院的魔法结界,如同一个巨大的能量虹吸装置,正不断抽取着他们的体力。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剧院所有的门窗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死,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里,与外界隔绝。
就在全城陷入惊异与猜测的漩涡中时。
无数个巨大由魔法构成的安琳夫人的投影,同时出现在了新斯泰凡的每一个广场和主要街道的上空。
影像中,安琳夫人脸上带着悲伤但眼神却无比坚毅,她身后是狼藉一片的露台,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她那被魔法放大了几倍充满磁性的声音,盖过了城市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新斯泰凡的公民们,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各位。就在刚才,我,安琳·奥多莱与剑爵大人的婚礼,遭到了无耻的恐怖袭击。袭击者,正是那个不久前残忍杀害了剑爵之女菲莉茜小姐的凶手——夏林·托雷莫!”
全城哗然。
“他用了某种我们前所未见的邪恶魔法,对在场的所有贵宾都造成了伤害。但请各位放心,在诸神的庇佑下,我与剑爵大人平安无事。”
说着,她身后的剑爵埃德温出现在了投影中。
他精神抖擞,对着镜头微笑着挥了挥手,便转身开始指挥卫队处理城堡内的事务。
“为了应对这次袭击,我们不得不启动了城堡的最高级防御设施。而那个罪大恶端的恐怖分子,也已经在剑爵大人的雷霆之怒下,被当场击杀。但城内此刻发生的暴乱,正是他的余党所为!他们妄图颠覆我们的城市!”
“为了所有公民的安全,我在此宣布,全城将进入紧急戒严状态!所有居民,请立刻回到家中,锁好门窗!十分钟后,戒严将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我将以奥多莱家族的名义,悬赏夏林·托雷莫的所有同党,无论生死,一个人头,一百枚金币!任何希望为守护城市出力、赚取这笔赏金的冒险者,请立刻前往冒险者公会,领取临时通行证!”
最后,她的声音变得冰冷。
“所有在家中的居民,请务必配合之后城防军、剑爵卫队以及冒险者的联合搜查。任何被发现窝藏恐怖分子同党,或是在戒严开始后,仍在街上逗留的人……”
“皆视为恐怖分子的同党,可就地格杀!”
“……皆视为恐怖分子的同党,可就地格杀!”
“……皆视为恐怖分子的同党,可就地格杀!”
最后那句充满杀伐之气的命令,在魔法的加持下,回荡了整整三遍,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大多数市民对此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就地格杀?”一个壮汉不屑地说,“这里可是新斯泰凡,不是什么蛮荒之地。剑爵大人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
“就是说啊。”旁边的人附和,“肯定是吓唬人的。”
然而,仅仅五分钟后,一队队身披银甲、杀气腾腾的剑爵亲卫,便出现在了各大街道上。
一个刚从酒馆里出来的醉汉,还以为是婚庆巡游,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想要跟卫兵打个招呼。
“嘿,哥们,今天这排场……”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剑光。
“噗嗤!”
醉汉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洒满了街道。那名亲卫面无表情地收回长剑,仿佛只是砍倒了一棵树。
“啊——!!!”
凄厉的惨叫声,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这血淋淋的一幕,比任何公告都更具说服力。
惨叫声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播,比任何公告都要有效。不到两分钟,原本热闹的街道就变得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