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思提那间如同被巨魔洗劫过的院子里,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劣质麦酒与绝望混合的酸腐气息。
夏林将从甜梦水烟馆打探来的情报,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诉了眼前这个正抱着酒瓶,神情懒散的老头。
当听到赞恩是迷雾之手的成员时,赛思提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浑浊眼眸,第一次完全睁开了。
“那个丫头……竟然……”他喃喃自语,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无比意外,随即又将手中的酒瓶举到嘴边,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仿佛想用酒精来冲刷掉这份震惊。
但他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不管她是什么手,我只要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在哪儿。”
“大师,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夏林迎着他那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但迷雾之手是雷斯托夫的地头蛇,我们不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去要人。”
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想要跟他们的高层对上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闹出足够大的动静,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黑角酒馆下的那个竞技场,就是最好的舞台。”
夏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但是,大师,我们现在的实力,去那种地方,跟把脑袋伸进鳄鱼嘴里没什么区别。所以,您看……”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赖:“您是不是也该教我几手真正的本事了?毕竟,这可是为了救您那位“好孩子”啊。”
赛思提盯着夏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片刻之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哈,你这小子,倒是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求我办事的废物,要上道得多。”
他将手中那瓶几乎已经见底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瓶子扔到墙角那堆由无数空瓶组成的“小山”之上。
“行吧。”赛思提站起身,他那干瘦的身躯晃了晃,像一根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芦苇,“既然你这么想学,那就先把你那点三脚猫的把戏,都使出来给老子瞧瞧。我倒要看看,你这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玩意儿,到底有几斤几两。”
夏林心中一喜,立刻拉开架势。
他先是演示了自己最熟练的剑术技巧。
长剑出鞘,【穿刺】如毒蛇吐信,迅捷而精准;【格挡反击】在方寸之间化解无形的攻势;【怒斩】带着风声,势大力沉;【雷霆一击】更是将院子里那根饱经风霜的木桩假人砸得木屑纷飞。
紧接着,他将奥能灌注于剑身,【奥法武器增强】的淡蓝色光晕流转不定。
【诡笑锋影】的身法展开,他的身影在小小的院落里变得飘忽不定,如同暗夜中的鬼魅。
最后,他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汇聚于一点,剑身上,淡蓝色的奥能光辉与狂暴的电弧交织闪耀。
【奥术奔涌】他将这股新生的力量,尽数倾泻在那根早已伤痕累累的木桩之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夏林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然而,赛思提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夏林所有的招式都演示完毕,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