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在出发前,还补充了一些额外的物资。
包括一面精致轻盾、一把轻弩、一瓶抗毒剂、三瓶炽火胶和强效蚁酸。
最后又去公会领取了一瓶次级复原术药水,这是他之前帮某个小贵族调查外遇的奖励。
之后便不再耽误时间,三人离开了奥兰多,前往落叶镇。
“那小子真信任你?”在出发之前,塞拉的声音在夏林脑中响起。
“他估计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夏林在心中回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奥兰多的喧嚣被三人渐渐抛在身后,官道上的尘土在初生的阳光照耀下,像一层金色的薄纱。
鲁斯心急如焚,几乎是催促着租来的劣马一路小跑,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落叶镇。
夏林骑在马上,心想着那枚“即将”到手的【+1偏斜防护戒指】,心情倒还算不错。
“提芙林总会遇到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塞拉那带着几分自嘲与冷漠的声音,如同幽灵般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夏林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将自己裹在黑袍里的同伴,她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心灵感应的交流方式同夏林对话,几乎不在外人面前开口。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夏林同样在心中回应,“那可是要把人烧死的“圣武士”,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担心?”塞拉似乎在精神世界里发出了一声轻笑,“我只是觉得,比起担心别人怎么看我们,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的点子够不够硬。毕竟,这世上想把我们这种‘不洁血脉’挂上火刑架的人,可比愿意请我们喝一杯的要多得多。”
夏林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催动着马匹。
“夏林,”塞拉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那枚戒指,来路真的那么‘干净’?那个叫鲁斯的小子,看起来可不像是个能随随便便‘捡到’这种等级魔法物品的人。”
“谁知道呢?”夏林在心中回了一句,语气轻松,“也许是哪个倒霉的商人在小巷里喝多了,被他顺手牵羊了呗。说不定,那个丢了戒指的苦主正苦哈哈跟着我们呢,哈哈。”
“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塞拉的意念带着寒意,“无论如何,提高警惕。”
“我明白。”夏林收敛了玩笑的心思,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在数百尺外,这句不好笑的笑话,正被一双纯金色的眼球,透过一片打磨光滑的水晶镜片,静静地审视着。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稳稳地握着黄铜望远镜。
......
当他们终于抵达落叶镇时,已经接近午后。
这是一个连冒险者工会都没有的偏僻小镇,与其说是个镇子,不如说更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歪歪扭扭的木制房屋如同喝醉了酒的老汉般互相倚靠着,狭窄的街道上满是泥泞和牲畜的粪便,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说来也怪,落叶镇离繁华的省府奥兰多,其实并不算远,快马加鞭,不过是半日的路程。
但命运女神在挥洒她的恩惠时,似乎总会不经意地漏掉一些角落。
据说在几十年前,穿行于此的溪水还未改道时,这里也曾是个热闹的渡口集镇。
南来北往的商队会在这里歇脚,带来了财富,也带来了外面的消息。
可后来,王国为了更便捷的商路,在下游修建了一座更为宏伟的石桥,打通了直达奥兰多的新官道。
于是,商队不再绕行此地,繁华如同退潮般,从这个被遗忘的渡口迅速褪去。
只剩下那些故土难离的老人,以及一些在奥兰多城里混不下去的穷苦人家,守着这些摇摇欲坠的木屋,过着贫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