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王中捃跟陆承宇又碰了一杯，该寒暄的客套话都说完了，气氛也烘托得差不多了，他才正式提道：“陆总，实不相瞒，我们华谊这次，是想跟您谈谈合作。”
“之前让陈祉希陈总转交的冯导那个本子《芳华》，不知道陆总看了之后，感觉如何？”
陆承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直言不讳：“剧本我看了，本子是好本子。但是我不适合我们觅山河。”
王中捃没有被这直接的拒绝劝退，继续暗示道：“陆总，晓刚对这部电影倾注了很多心血，我们是打算冲着奖项去的。虽然不敢说十拿九稳，但把握还是很大的。这对演员来说，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陆承宇仍然不为所动，理由也很充分：“我们公司现在签约的艺人不多，年龄、气质和剧本里那些角色能对上号的，实在不好挑。”
“哎！这个不急！”
王中捃摆摆手：“这个项目我们计划明年才开拍，还有时间嘛。说不定这段时间，陆总就能物色到特别合适的人选呢？我们愿意等，也相信陆总的眼光。”
他不能让陆承宇把话说死了，立马台阶，也留了余地。
陆承宇见他如此坚持，也没有意见：“如果王总和冯导那边不急，那我这边也可以再考虑考虑。”
王中捃看陆承宇现在意愿不大，但也算是个进展，他话音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微妙：“陆总，您看雨琦怎么样？”
陆承宇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这大王总今晚该不会是来拉皮条的吧？
华谊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他心里有些无语，但面上只是微微颌首，没有说话，等着王中捃的下文。
王中捃见他没有立刻反感，便继续说道：“我知道，陆总和企鹅视频那边合作的系列网剧，女主角好像还没最终定下来吧？”
“您看雨琦有没有机会试试？我们这边，片酬好商量。能参与这么好的作品，片酬低一点也是应该的，您说对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陆总，我们华谊家业虽说比不上那些行业巨头，但在影视行业也算有些根基。以后咱们在项目上多合作合作，互相关照。”
“将来陆总有什么电影要上映，我们华谊旗下的院线，也肯定能多支持支持，不是吗？”
陆承宇听他开门见山，把条件和意图都摆在了台面上，没有丝毫松口接道：“张小姐的条件和专业性，我当然认可。”
“我们和企鹅是深度合作，这个项目的人选，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不止是演员本身，王总应当能明白吧？”
王中捃哪里品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这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知道自己价码还没给到位，他心里不由得有些窝火，觉得陆承宇的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陆总的意思，我明白了。”
王中捃眼里闪过，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继续纠缠。
没多久，菜肴陆续上齐，饭桌上的话题便彻底转向了闲聊，气氛看似热络，实则各怀心思。
这顿饭吃了大约一个小时，便礼貌地散了场。
送走陆承宇、孟子仪和白梦研三人，看着他们的车汇入外滩的车流，张雨琦有些急切地看向王中捃，低声问道：“王总，事情谈得怎么样？”
王中捃眉头微皱，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摇了摇头：“恐怕机会不大。”
他没想到陆承宇一点口风都不松。
原本希望能借着合作网剧的机会，同时捆版觅山河和企鹅，造一波声势，再割割韭菜，补一下今年的窟窿，还能利用项目和潘粤民，把张雨琦的咖位和口碑再往上抬一抬，算是一箭三雕。
现在看来，不再拿出点其他东西，是撬不动他了。
...
回程的车上，孟子仪软软地靠在陆承宇怀里，小脸因为酒精和车内暖气的缘故泛着娇艳的酡红。
陆承宇低头，在她微微嘟起的红唇上亲了一下，笑意调侃道：“不是没喝多少吗？连一瓶红酒都没到吧？孟姐，这可不是你的真实酒量啊。”
他可是清楚记得，那次在横店剧组聚餐，几人灌那扎的时候，可比今晚喝得多多了。
孟姐、梦研加上张雨琦三个人，总共也就喝了一瓶红酒。
孟子仪也不辩解，只是把脸更往他坏里埋了埋，双手环住他的腰，就这么紧紧地抱着，不说话。
白梦研知道孟子仪的心事，还不是这个渣男太优秀了，愁得呗！
她坐在陆承宇另一边，身子也轻轻靠着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她们几个关系好的姐妹群。
平时小吔在群里最活跃，叽叽喳喳消息不断，这会儿反而安静了，上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小时前。
白梦研正好想问问陈谣什么时候来魔都，便发了条消息过去，很快得到回复说过几天就到魔都。
她又回了几句，放下手机，一转头，就看见孟子仪已经不安分起来，一条白皙的大腿都快跨到某个渣男身上去了。
白梦研没好气地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孟子仪的翘臀上拍了一下：“孟子仪！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还在车上呢！”
孟子仪“哎呀”一声缩回腿，双手却把陆承宇的腰抱得更紧了。
她仰起小脸，带着酒意和娇憨向陆承宇告状：“老公~你看梦梦，她欺负我~”
陆承宇瞧着这对欢喜冤家，搂着怀里的孟子仪，故意开玩笑道：“梦研，急什么，这不是还没轮到你吗？”
白梦研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说得脸颊微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要死啊你们俩！没一个正经的！”
一路笑闹着回到檀木别墅，被夜风一吹，孟子仪和白梦研本就不算多的酒意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但兴头起来的孟子仪，却拉着白梦研去楼上换了一身性感的泳装，然后又拽着某个被迫换上泳裤的陆大导演，非要来一出鸳鸯戏水。
折腾一番后，陆承宇终于得以躺在泳池边的休闲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点缀着几颗星的深夜空，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