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中国电影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首都某大院里,学院派和第四代导演齐聚一堂。
作为第四代导演的代表,也是背景最强的谢非,脸色沉重地对众人说着。
不用他多解释,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有了香江那些大导演,国产商业片就不再是宋新他们几个人的小打小闹。
十多个大导演,每人每年一部,一年到头电影院都将被商业片填满。
届时,艺术电影除非在欧洲三大拿奖,否则在大银幕再也没有了容身之处。
国产电影在商业上或许能成功,越来越大卖。
可是对于他们而言,中国电影变成那样,就跟死了没多大区别。
“香江电影就是被他们粗制滥造的商业片给毁了的,现在又来内地祸害国产电影!”
有人恨恨地说了一句,好像香江电影行业的衰弱,就怪那群大导演有关。
“不光北影厂,他们连珠影、上影都去了,难道这些香江导演,是想在各个电影厂鸠占鹊巢吗!”
“听说上影厂已经答应合拍刘玮强的新片了,可能是古装片,花的钱可不少。”
“老吴,你之前是上影厂厂长,难道就任由上影厂胡来吗!”
“别的事还好说,可是这事...”
前魔都电影局局长、上影厂厂长吴仪弓苦笑着摇头:
“上影厂在改革,现在也一门心思向钱看,我的意见他们也不会听啊。”
“唉,中国电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有老人连连叹息,紧接着立马说道:“不能坐视不管,电影界的舆论对宋新一点用都没有,那小子一点艺术追求都没有,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还是得上面出手干预,可是之前反映了,领导也不当回事啊。”
“那就继续反映,所有能找的老领导都找一遍!”
“谢非你父亲的老同事、老部下也多找找,这个时候了,电影艺术都要死了!”
.......
这些业内的老资格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过去不管谁质疑电影艺术,一顶没有不够艺术的帽子扣上去,无往不利。
哪怕是主旋律,也得乖乖接受批评。
可是这一套对宋新没用,拿他没办法不说,还被逼得只能寻求上面的支持。
这些老资格,以前都是进过中枢的,认识很多领导,而且有些人本身就有背景。
于是纷纷再一次发动人脉,希望走上层路线。
而在业内,十多位大导演北上,对刚刚有些好转的电影市场来说,影响是巨大的。
今年一年,已经上映,和12月之前能上映的故事片,总共才不到100部。
这个数字是包括主旋律,以及民营企业投资挂靠电影厂的数字。
算下来哪怕上影、西影、长影这样的大厂,一年也拍不了10部故事片。
各个电影厂还没有走出困境,每一部电影的机会,都是厂里几十个导演抢破头的。
本身就够困难了,可是现在,竟然还有香江导演来竞争。
资金就那么多,香江导演的片子拿了,那内地导演想拍电影自然更难了。
导演们怨声载道,尤其是北影、上影、珠影,还有首都、魔都各电影厂的导演。
不过,演员们,还有其他各个岗位的职工们的,倒是很高兴。
香江大导演们北上了,要拍的电影更多了,他们的机会自然更多了。
而且都是大导演,拍的电影肯定不是那些寂寂无名的片子,搞不好就一片成名了。
媒体也乐于见到这种情况,更多的大导演,更多的好电影,才有更多文化新闻。
观众们更是无比期待,内地电影衰弱这几年,大众主要看的电影,就是港片的录像带。
但凡家里有录像机的,谁没看过几部港片。
尤其是城里的年轻人,很多都是从小看到大的。
现在,那些拍出过经典港片的大导演们,都来内地拍片,别提多期待了。
不说一片欢腾吧,至少也是欢腾一片。
除了经常有人在媒体上发声,高呼“狼来了”,抨击宋新引狼入室,会对国产电影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哪位老资格、老导演,又去找了哪位老领导的消息,也不断传来。
抱着电影艺术得不到群众支持,群众路线走不通,就走上层路线。
宋新也随他们折腾,这两年电影行业好不容易好转了一点,上面能出手干预就怪了。
难道把香江导演关在门外,不允许合拍片?
97之后,谁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宋新丝毫不担心有什么能改变这一切,依旧按部就班地忙活着。
还带着徐客来了一趟青华,参观了一下数字工作室。
相比之前计委划拨3200万的成立的时期,发改部两亿资金投入进去,已经是鸟枪换炮了,都有了一栋独立小楼作为办公地点。
不论是设备、人员,都远远比之前多太多。
“徐导你放心,虽然我们现在还达不到米国的先进水平,但是在亚洲绝对处于第一梯队。”
中科院计算机研究所所长高闻亲自给徐客做着介绍,现在的工作室就不是青华和电影科研所的项目了,计算机研究所也参与了进来。
“还要多亏了中影和米国人搞的两国电影技术交流计划,米国人支援了很多设备和技术,包括他们内部使用的一些工具,省了我们很多开发时间。”
“没想到中国的电影特效技术,已经发展的这么好的。”
一路参观的徐客,感慨不已。
看着一块块屏幕上,正在不断渲染的火星天空镜头,那深邃的宇宙外太空画面,眼里的震惊从进来就没有停过。
香江也有一家特效公司先涛数码,就是给《风云雄霸天下》做特效的那家。
为了拍《蜀山》,他去看过,跟小作坊一样,不论是设备还是技术人员,甚至连场地,都不如这边。
宋新笑笑:“中国从未停下脚步,要不然老美和欧洲怎么那么敏感,整天说什么中国威胁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