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电95级的程尔,《边境风云》、《无名》、《罗曼蒂克消亡史》的导演。
有不错的片子也有烂片,不过相比整个行业来说,已经是很有水平了,大部分人连《无名》这种烂片都拍不出来。
93级导演系的徐昊峰,最有名的片子是《师父》,电影里的动作戏在短视频上逗笑了无数人。
还有85级摄影系赵晓丁,《英雄》的摄影师,后来拍过《斗破苍穹》、《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电影版。
87级表演系王权安,在西影厂当导演,《白鹿原》的导演,也拿过柏林金熊奖。
张雨琪的前夫,两人打架还动过刀,闹的沸沸扬扬,后来票仓进去了。
不光都是北电的,还有中戏87级戏文专业的刁亦南,后来一部《白日焰火》拿了柏林金熊银熊。
还有秧台东方时空节目的纪录片导演李钰,《苹果》里的范兵兵让很多观众大饱眼福。
有男有女,什么专业都有。
虽然以后都是搞文艺片的,不过宋新并不排斥文艺片。
也有很多观众喜欢看,而且文艺片也是电影的一种类型。
而且以后搞文艺片,也不是没有可能拍商业片。
很多文艺片导演,一开始只是没办法拍这种类型,大环境就是这样。
外加电影院就是这么教的,名气大的也都是文艺片,自然而然走了这条路。
现在环境好多了,连张亿谋、陈恺歌都拍商业大片,未必不会扭转观念。
不能指望第一批人就立马可用,慢慢培养吧。
导演面试完了,紧接着是演员。
所有战斗英雄都是历史人物,有照片,性格脾气也清楚,试镜也简单。
单兵之王胡修檤敦实精干,长着一张娃娃脸,战场上杀意凛然,非战时习惯性憨厚地咧嘴笑。
宋新选了富达龙,战时浓烈的杀意,和平常憨厚的娃娃脸都能表现出来。
《少年包青天》里的六子,就演的很好。
张桃方是枪神,眼神尤其重要,选了陈昆。
祖锋演邱邵云,以常人无法想象的毅力,独自承受烈火焚身之痛。
黄海博演杀人魔王高守于,吴樾演黄记光,辛博青演杨跟思,聂元演王合亮......
基本都是三大院校在校生,形象合适就不用担心演技,便宜又好用。
一天的功夫,十部抗美援朝电视电影面试、试镜,顺利出炉。
有人欢喜有人愁,被挑中的人自然是喜不自胜。
失去这次难得机会的年轻演员,心里懊悔不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演主角的机会。
那些苦无机会的年轻年轻导演们,也是一样。
尤其是名单出来,陆钏、管琥这样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出身文艺界的人都没选上。
反而好几个在校名气不显,甚至不是导演系出身的被选上了,更让很多人私下抱怨。
一群北电出身,相熟的导演,面试完就聚在了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愤愤不平!
“他宋新算什么东西,话都没说完就赶我出来!”
几杯马尿下肚,看起来像是个斯文人的陆钏直接骂了出来。
“战争是对双方的破坏,是黑暗的,这不对吗,难道要像《亮剑》那样肤浅至极?”
“反战是全世界的主流,美英法照样反思二战,咱们难道要歌颂战争不成!”
“要光按那些人的事迹拍,一个人打几百人,还杀了一两百个,这不是电影艺术,是科幻片了!”
“就是,哪怕都是真的,角色也要有一个蜕变的过程,那个胡修檤一个新兵,刚上战场不久就一人消灭200多人,质朴青年化身杀人魔王,总得有个人性巨变的过程!”
“看看他选的都是些什么人,那程尔在学校里什么水平谁不知道,还有文学系、摄影系,甚至电视台的人都要,这些人懂个屁的艺术!”
一群怀才不遇的青年才俊喝着酒,就着酒劲,发泄着对宋新的不满。
“这还看不出来,人家就是要彻底抛弃艺术,以后北影厂乃至中影,可能都没有艺术的容身之地了!”
管琥也恨恨地说着,他算是看出来了,难怪当初自己的剧本被宋新拒绝了。
原来是压根不要艺术,只要没有营养的娱乐片。
众人一听,愣了一下。
抛弃艺术?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20年来没有人敢这么做。
“不至于吧...”
“说不准,看看李大伟和小钢炮就知道,一个摄影系的外行,一个电影学院都没上过的狗腿子。”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20年前定的调子,他宋新敢打破?”
“真这样那就坏了,宋新执掌北影厂,全国所有电影厂可就北影厂有钱,中影的韩董搞不好也是一伙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拍商业片就是了,没看陈恺歌都拍商业片了。”
“可商业片也不能丢掉艺术啊!”
一群人说着说着,越来越担心了。
艺术他们擅长,大学四年,以及从小到大耳濡目染都是这个。
可商业片,还真不太会,没看陈恺歌拍商业片都失败了。
真要是以后商业片大行其道,他们该怎么办?
可是,作为新人导演,还是连拍戏的资格都没有的新人,又能如何?
只能一杯接一杯的闷酒,借酒消愁了。
不过,这些猜想和不满,也通过陆钏、管琥这些文艺界出身的导演,渐渐传开了。
业内本就奇怪为什么放着北影厂那么多导演不用,偏偏要面试一批新人导演去做副手。
这下豁然开朗,原来是想培养和他一样,抛弃艺术,追求票房的商业片。
这个可能的猜想一出现,本来就因为这两年商业片势大,连陈恺歌、张亿谋都转行,有些担心的学院派,更是忧心忡忡了起来。
一旦宋新真要这么做,对电影行业来说绝对是一场风暴!
......
宋新还不知道,自己就招几个导演而已,竟然有人猜他要抛弃艺术。
不过他也没空关心这个,处理完了厂里的事,光电联合部队,针对陈恺歌新片构思的第一次研讨会,紧接着就开始了。
各个部门都来了人,还有业内来了很多知名导演、编剧、电影研究员、影评人。
宋新也在,不过一来就感觉有好几道很不善的目光,让他很不爽。
没工夫细究原因,因为研讨会议开始,做报告的陈恺歌上来就开始背诗。
闻道黄龙戍,频年不解兵。
可怜闺里月,长在汉家营。
少妇今春意,良人昨夜情。
谁能将旗鼓,一为取龙城。
陈恺歌慷慨激昂地念完一首唐代诗人沈佺期的反战诗,还意犹未尽地看着现场众人。
可不管是各部门领导,还是电影人,全都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这是抗美援朝主题的研讨会,闺里月、少妇春意又是什么玩意?
宋新也忍不住想笑,好家伙果然是念诗小王子。
竞选奥运总导演的时候,念了一首杜甫的《闻官军收河南河北》。
现在开会呢,上来又是念诗。
做什么导演啊,当诗人去不行么。
陈恺歌见大家这个表情,以为都没听过这首诗。
心里暗骂一句没文化的土鳖后,颇为自得地解释了起来:
“这是初唐诗人沈佺期的作品,黄龙戍一带,常年战事不断,至今没有止息。
不知道有多少对丈夫两地对月相思,在丈夫眼里,这个昔日和妻子在闺中共同赏玩的明月,不断地到营里照着他,好像怀着无限深情。
而在闺中思妇眼里,似乎这眼前明月,再不如往昔美好,因为那象征着昔日夫妻美好生活的圆月,因为战争的存在,早已离开深闺......”
听着那又是相思,又是深闺,满是幽怨的话语,宋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大哥,这么严肃的场合,念尼玛的诗呢,怕不是洞房之前都得吟诗一首助助兴吧。
其他人也是一脸错愕,尤其是部队领导,早就按耐不住了,黑着脸喊停。
“好了!说正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