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观众审美不行，好莱坞巨头也是没眼光。
陈恺歌也是心累，怎么除了欧洲之外，就没几个正常人呢。
他有些烦躁地叮嘱道：“以后跟宋新有关的新闻，别跟我说，这大过年的天天都没个清净！”
......
不只是陈恺歌，包括张亿谋在内的所有导演，以及所有业内人士，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实在是太离谱了，2.5亿人民币啊！
比《霸王别姬》、《活着》这些名扬海外的电影高出太多了，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尤其是一些专拍文艺片，主要靠海外版权的导演，更是一万分的不理解，以及羡慕嫉妒。
好莱坞巨头想蹭一下《泰坦尼克号》热度，以暴打大船的东方史诗爱情片做噱头这个原因，领导可不打算对外说。
这么大的成绩，竟然是这个原因，传出去也不好听。
不光电影行业，全国各大媒体，也先后收到了光电的消息
“3240万美元？”
人名日报，值班的副总编对着电话惊呼出了声，忍不住追问：“确定没搞错，是美元？2.5亿多人民币？”
“好好，我马上安排下去。”
挂掉电话，还满脸震惊的副总编，立马推开门，来到编辑部。
他用力挥了挥手，脸上还残留着兴奋：“明天的头版插一个新闻，《返老还童》走向世界，海外版权卖了3240万美元！”
3240万美元？
过年值班的几个编辑，瞳孔一缩，也愣住了。
“总编，您说的是美元？”
“不是美元难道是日元？”
“这...这消息您确认了吗？”
即便再一次确认了，可编辑们还是没敢相信。
虽然不是电影行业相关人士，但是任何行业的大事，他们都了解一二。
以往一些经典电影的海外版权价格，以及都是些什么类型，都摆在明面上。
欧美一想喜欢反应国内黑暗一面的片子，怎么会一反常态，花大价钱买这么一部主旋律电影？
“光电领导亲自来的电话，确认无误，快去准备吧，尽快把稿子写出来，这可是几十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文化出口！”
面对下属的质疑，副总编也没有生气，连他自己一开始不也不相信。
在其他报社，也是同样的情况。
每一个总编、主编接到电话，都是震惊、狐疑。
接到撰稿命令的编辑们，也不可思议。
“这不是北影厂和光电放的卫星吧？”
“不可能吧，哪来那么大胆子。”
“也是，《返老还童》成绩已经够好了，北影厂没必要这么做，太容易被拆穿了。”
“龟龟，3240万美元啊，牟期中被送进去，导火索也才因为他诈骗了鄂北银行3000万美元，宋新这一部电影赚的钱，都够救首富一命了。”
“这下国外观众有福了哈哈，能看中国主旋律电影。”
“行了行了，快写稿子吧，还能赶上下午的晚报。”
......
3200万美元，超过2.5亿人民币的巨额版权费，这个数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让整个电影系统震了三震。
不过，最震惊的当属中影公司了。
本来两部大片在春节就被《返老还童》按着打了。
要不是《泰坦尼克号》在这么大的压力下，票房还能稳步上涨，有复刻北美连续一个多月票房不跌多少的可能，还有一丝丝可能，早就放弃挣扎了。
可是现在，《返老还童》不光国内票房大爆，竟然连海外版权都卖了2.5个亿。
国内国外两开花，这还怎么玩？
“他们这是被韩三坪和宋新灌什么迷魂汤了？”
负责海外的副总百思不得其解，好莱坞那些巨头，他可太了解了，也没少帮业内的朋友推销国产片。
什么片子卖出去都说得通，可是主旋律是万万不可能的，也从来没有过先例，一部都没有！
“这个节骨眼上，北影厂出口2.5亿，又向全世界宣传革命历史，咱们怕是没机会了。”
有人叹了口气，已经算是认命了。
这么大的成绩，除非《泰坦尼克号》是中影公司拍的，海外10亿美元票房算作他们的成绩，否则没有一点可能。
“非战之罪啊，谁让北影厂有宋新呢。”
“韩三坪也是运气好，竟然发觉了这么一号人物。”
“谁说不是呢，简直是妖孽。”
“人家韩三坪也是有魄力，给的待遇好，一部片子20%的收入作为奖励分成。”
“20%啊，3240万美元就是650万美元了，5200万人民币，明年再来一部，宋新岂不是亿元户了？”
反正都没希望了，几个高管也不再挣扎，开始羡慕北影厂和宋新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佟刚，心里也叹了口气。
这2.5亿的文化出口收入，彻底断绝了他竞争中影集团一把手的可能。
“话说，宋新这个收入合法吗，韩三坪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规矩？”
突然有人提出一个问题。
旁边想了想道：“分成没问题吧，电影厂又不是行政部门，而且巴不得不给导演费，给分成，也就是宋新这种部部大卖才有信心拿分成。”
票房这玩意飘忽不定，投资4000多万，江文、葛忧主演的古装大片《秦颂》才几百万票房。
更别说其他导演了，没几个人敢拿分成。
电影厂有时候还跟职工集资，职工投资拿分成，都一样没事。
那人又道：“以前是没事，可这次一次分成5000多万。5000多万啊，咱们中影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
“你的意思是？”
有人眼前一亮，都是分成，500万和5000万可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职工拿这么大笔钱，谁能说没问题？
“没错，电影厂可没有给导演分成的规矩，上面也没有下过文件允许此类事情，韩三坪此举明显有违规的嫌疑！”
“可是国企销售科也有分成。”
“发行专员、电影院售票员才是销售，导演只是是生产者。”
“一旦算是违规的话，上面就不可能让他担任中影一把手了。”
“希望不大，又没有明确禁止，人家拿的是奖金。”
“能不能坐实违规不重要，只要举报闹大了，上面就会有顾虑。”
“对啊，这是个机会，一个人拿5000万，我就不信行业其他人会不眼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有些兴奋了。
原本死了的心，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佟总，您说呢？”
“不行，这么做就过界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做的。”
佟刚脸色阴晴不定，纠结了许久，还是摇摇头。
没有人是傻子，这个关头来这么一手，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做的。
到时候北影厂有没有事不知道，他们估计得挨批评。
“佟总，这是唯一的机.....”下属还要再劝。
“好了，就此打住，这话不要出会议室，做什么都得有个底线！”
佟刚板着脸打断，竞争归竞争，还不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就算做了，也很难起多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