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0万？”
佟刚一把抓过稿纸，不可置信地拿着计算机，重新把各省的票房数字加了一遍。
依然还是这个数字。
他死死地盯着计算机上面，那刺眼的数字。
足足是《我是谁》的三倍。
旁边华东大区负责人解释道：“佟总，除了魔都好一点，其他所有城市全都砍了《我是谁》和《泰坦尼克号》的排片，尤其是《我是谁》，比初一少了20%。”
各大区负责人，也汇报了自己区域内的情况。
基本上都差不多，也就钟情港片的粤东，和进口片票仓的魔都好一点。
《我是谁》在粤东票房一直稳步上升，《泰坦尼克号》在魔都更是异常火爆。
放在以往，占十分之一票房的魔都市场，就可以左右票房了。
可是现在，250个城市上映，光一个魔都再高也弥补不了差距。
所有人都叹了口气，没想到两部大片加一块，才堪堪和《返老还童》差不多。
其实这两部大片，票房已经足够达到预期，只是没想到《返老还童》竟然这么逆天。
单日1600多万，再这么涨上去，都要逼近2000万了。
这都不是大卖的事了，简直离谱给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只要不出意外，这场战争他们百分百是输定了。
一想到暗淡的前提，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叹气。
佟刚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两年前他还是电影局副局长，难道要给韩三坪去当副手不成？
“佟总，《泰坦尼克号》唯一的优势，就是在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女孩群体比例很高，比《返老还童》还受欢迎，等大学生开学说不定能好一点。”
有人提了唯一一个好消息，农村、现成还有大量大学生没有看电影的渠道呢。
没办法，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即便双方一天票房都差了600万。
......
和中影公司的愁云惨淡一样，陈恺歌在家也是眉头紧皱。
照这么下去，《返老还童》就不是一个亿能打打住的了。
《刺秦》到时候估计没多大问题，可是想赶上宋新，也没多大把握。
想要稳住国内第一导演的宝座，岂不是《刺秦》票房要破两亿？
陈恺歌摇头叹息：“太难了啊！”
“你老想着压他一头干什么，他是专门拍商业片的，置什么气。”
陈虹也无语，都是北影厂的人导演，还是师兄弟，按理来说都是自己人，怎么整天盯着人家不放。
“我哪跟他置气了，这是自我要求！”
陈恺歌说的理所当然，国内第一导演，拍商业大片就应该票房也拿第一，才符合身份。
同样内心自诩第一导演的张亿谋也是一样，他突然转行拍商业大片，不就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宋新给影响了。
一个小年轻，直接干成票房第一的导演。
可不就想拍一部大片，也来插一脚。
只是，没想到去年《源代码》总票房才8000万，现在一天就1600多万了。
都是商业大片，不如一个年轻后辈的话，那可就没脸自认第一导演了。
不过，最抓狂的还是远在香江的程龙。
《我是谁》第一天900多万，这才第五天呢，就只剩不到600万了。
“阿龙，看来破亿是不可能了了，没想到那位宋导这么厉害。”
周文怀叹了口气，原本预期破亿没问题，这下估计要少一小半，损失惨重。
这一小半，可就差不多就是香江的票房了。
金融危机爆发了，又损失这么多钱，心都在滴血。
程龙有些羡慕地说道道：“内地市场竟然有那么大，要是没有《泰坦尼克号》和我，那个《返老还童》还会更高，说不定要冲两亿了。”
周文怀笑道：“阿龙这是后悔去好莱坞了，想去内地发展？”
“人民币还是没有美元值钱，就算两亿票房，也就2400万美元，比米国还是差远了。”
程龙摇摇头，他也就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
随即也振奋下来，《我是谁》还可以在海外上映赚美元。
《返老还童》这种片子中国历史片，外国佬可不会感兴趣。
论全球票房，还是赢了，只不过内地不如罢了。
全球十亿美元票房的《泰坦尼克号》，在东南亚照样不是自己的对手。
还是赢了
......
春节前三天，电影市场逐渐明朗，两部进口片全部败给国产片《返老还童》。
光电大院，宋新也跟着一块，韩三坪来给领导汇报工作，顺便拜个年。
“小宋来了，快坐快坐。”
领导看起来很高兴，甚至主动给他倒了杯茶，还端上了瓜果点心，就跟招待亲戚一样。
“这回干的不错，领导们都对《返老还童》取得的成绩很满意，既还原了艰难的革命历史、民族复兴史，又不不让观众觉得乏味，寓教于乐非常好。”
宋新连忙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你一个人该做的，不然你该做那别人该不该做呢，出了成绩就要奖励，我看小宋年纪也不小了，完全可以加加担子嘛。”
领导又转头冲韩三坪道：“等开始组建中影集团后，人事问题就有点复杂了，要全盘考虑，不能不顾及其他同志的感受。”
“您说的是，我回去就开会商量。”
韩三坪连忙点头，这意思傻子都听的出来。
现在北影厂是他说了算，提个一两级好办。
可是在中影集团，各个派系都有，即便他真当了一把手，也没法一言堂。
一个萝卜一个坑，八家单位合并，领导岗位就不够用了。
不过，听这意思，自己已经稳了？
韩三坪忍不住道：“领导，上面是什么意见？”
宋新暗暗摇头，老韩这么沉不住气。
“你们只管把把工作做好。”
领导没有明说，打了个太极。
也没说的再深了，接着就是聊聊家常，关心下个人状况，宋新和韩三坪也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韩三坪还有些兴奋，虽然没有明确答复，不过已经暗示中影集团一把手的位置非他莫属了。
前期是《返老还童》能保持这个态势，才能十拿九稳。
“你的岗位等年后我和其他领导开个会，不管中影集团怎么样，在合并之前，肯定把你的待遇解决，副厅有难度，但是正处应该没问题。”
韩三坪也给宋新画了个饼，也不算画饼，因为电影厂不讲究逐级晋升。
一个没有任何级别的导演，可以越过科、处，一步到位提到副厅乃至正厅。
也就是宋新年纪小了点，但凡大个20岁，等《返老还童》下映，直接从正科上正厅都没问题。
不过，多少有点半场开香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