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暗暗有些好笑,大概看了一下各大报纸的反应,也就不再关注了。
至于收视率这玩意,现在都是抽样调查,给有些用户发一张卡,请他们每天记录自己什么时间看了哪个台,一周收一次。
一个星期后才能知道大概收视率,至于在机顶盒里内置统计装置,还得过几年。
吃完饭午休后,剧组也接着拍摄了。
下午第一场戏,是北大红楼门口,刘叶和谷智新相遇的戏份。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武倡之后见过一次,但当时男主角外表快40岁,现在才30出头。
隔的时间太久,又不熟,就只是略带疑惑的擦肩而过。
这种镜头就很轻松就过了,又拍了两个红楼门口的镜头,就转室内,陈、李、胡三人对于格命的争论。
一直持续到傍晚,转战另一间摄影棚。
长辛店铁路工厂的宿舍,1818年秋,高等法文专修馆长辛店分馆工业科成立,一批进步青年来到长辛店,和工人们同吃同住,白天做工,晚上上课。
这个时期,法国是启蒙思想的发源地,很多人去法国勤工俭学。
还有就是一战之后,法国大量青壮战死,急缺劳动力。
长辛店也是我国工人运动的开始,男主角也在其中。
夜晚,的宿舍里,没有电灯,只有两盏飘忽不定的蜡烛散发着光亮。
烛光的照耀下,是工人们明亮且带着渴求的眼睛。
“再讲讲那个剩余价值吧。”
“对啊对啊。”
“再讲讲吧,明明都这么卖力做工了,还连饭都吃不饱。”
面对工人们殷切的眼神,谷智新道郑重地开口:“这就要从马烈经济学的劳工价值、余工余值和资本集中上来讲了,有产阶级也就是资本家、工厂主的生活,全系靠着无产阶级的劳工。
可是工人所生产的价值,全部归资本家所有,只用其中一小部分,用工银的名目还给工人,这笔钱仅仅够支持他在生产过程中所需要的食物。
生产十个小时的工力,往往只获得了两三个小时工力的价值,剩余七八个小时的工力,就是剩余价值,被资本家拿走了......”
忽明忽暗的工人宿舍里,非常安静。
微弱的亮光中,一个个黝黑的脸庞,常年劳作下,已经比比同龄人显得更加苍老。
即便经过白天的辛劳,此时也却全都聚精会神,汲取着谷智新话语中的信息。
等他说完,刘叶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微微松开拳头,任由它们坠落:
“看,资本家就像筛子,把利润都筛走了!”
望着那从指缝中溜走的泥土,工人们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失去的剩余价值,眼里充满了愤怒,以及迷茫。
但是,没有人出声,这个黑暗的夜晚,依然是那么寂静。
“好,休息5分钟,再来一条。”
宋新喊停:“谷智新你的声音有点平淡了,这不是上课,是在引导、启蒙。”
“对不起导演。”谷智新连忙道歉。
“你再琢磨琢磨。”宋新又看向刘叶:“时刻记住,你的心理年纪都快50了,语气别过于激昂,更多的要思考,几十年来你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革命,才能救这个国家。”
“我明白了导演。”刘叶连连点头。
“导演,工人被资本家剥削了,那农民呢,农民没有人剥削,为什么还是这么穷啊?”
有一个年轻的工人突然开口,和拍戏时一样,眼里充满了求知。
其他人也朝宋新看来,这些都是北影厂门口群演里,精挑细选的,全都是冀北县城来首都打工的农民。
工人这年头待遇都挺好,哪怕私人厂子,只要不是小黑作坊,收入都很可观,也就只有农民能够感同身受了。
农民种的粮食除了交公粮外,都归自己,不需要资本家分配,照样穷的要死,只能吃饱饭。
至于为什么,宋新可没法去说,只能应付过去,接着拍摄。
他这边拍着夜戏,到了8点钟《亮剑》又开始了第二天的播放。
经过昨天开播后,观众们线下的热烈讨论,还有媒体的报道,第二天越来越多家庭蹲守在电视机前了。
第三集一开头,被赵刚救下的和尚,冲着李云龙的名头留在了独立团。
班长带着他去领了一套军装、鞋子、牙粉牙刷、毛巾、脸盆、肥皂......
看着这些东西,和尚懵了:“这都是给俺的?”
“没错,你小子刚来,纪律和内务方面可得给我背熟了,别连累我被连长骂!”
老班长带着一脸懵的和尚回班里,不断叮嘱道:“每天早晚要洗脸,最好是用碗倒水洗,预防痧眼。
饭前记得洗手,每天刷牙、泡脚,七天剪一次指甲,半个月理一次发...算了你光头就不用,睡觉不要蒙头睡,大便养成习惯每天定时,洗澡......”
听着班长的絮絮叨叨,和尚脑袋彻底晕了了。
这哪是当兵啊,地主家的少爷都没这么爱干净。
不光是和尚懵了,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都目瞪口呆。
这拍的是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