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最后只卖出了1000多万。
当然了，这笔钱不是一次性买断，后续还有15%的票房分成。
北美和日本的版权以750万美金卖给了索尼经典。
几个演员不清楚，媒体也不清楚，陈虹对外放出的原话是：《霓虹上海》已经实现了盈利。
这想象空间就大了。
包括唐堂在内的四家出品方自然一清二楚具体交易价格。
此时，说是四家，其实是两家。
唐堂代表一方，另外三家代表一方。
双方都会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
但陈虹和盖力力所代表的盛凯和新力又和唐堂关系密切，自然也不愿意因为利益起了龃龉。
晚上接到热芭，唐堂也没瞒着她这事。
“这么说，明天你们谈判可能会吵架？”热芭有些紧张地抓着唐堂的大手。
“应该不至于，他们三方都是有身份的人。”其实唐堂说这句话也没底。
牵扯到利益，那结果就难说了。
热芭眉头轻蹙，她知道唐堂现在缺钱。
“好了，好了，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缺钱！”唐堂笑着摸了一把热芭的小脸。
热芭轻笑一声：“你告诉我，谁不缺钱！”
翌日，四方汇聚在新力总部。
上影这边派出的是副总裁郭达康。
盖力力和陈虹两人先到了，新力是第一出品方，下来是盛凯。
其次才是上影，所以本次话语权最大的就是盖力力。
两个女强人的态度一致，在商言商，但不能伤了和气。
唐堂到的时候，就改变了称呼：“盖总和陈总到的好早。”
一句话，把陈虹和盖力力两人说的都愣了一下。
“唐堂，这还没开始呢，你这就进入角色了。”陈虹开玩笑道。
唐堂也笑道：“今天咱们不谈姐弟，否则今天这个谈判就没法谈了。”
盖力力点点头，只感觉今天的唐堂气质又是一变，似乎变了个人似的，倒像一个成功的商人。
九点左右，上影的人也到了，九点半，四人进了新力一间可以俯瞰整个CBD的现代化会议室。
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会议室照得透亮，似乎加剧了室内的火药味。
因为唐堂一开口，就希望把20%提高到30%！
盖力力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那份附加了‘获奖触发条款’的合同副本：“唐堂，我就开门见山了。”
“合同白纸黑字，‘不低于20%’，你现在开口要30%，我想听听你的逻辑。”
唐堂依然很淡定：“盖总，陈总，郭总。合同写‘不低于20%’，是因为当时没人相信这片子能去威尼斯还能获奖，更没人能想到它能拿下最佳导演和最佳女演员两大奖！”
“现在，它不仅是去了，它是爆了！场刊3.4分，现在所有的媒体报道，都说这是‘中国歌舞片’的神话，是‘威尼斯最大的惊喜’！”
“这1350万美金的版权交易，是因为我的剧本和它带来的荣誉才卖出的天价！这已经超出了当初合同约定的普通‘获奖’范畴，这是现象级的成功！”
“我的剧本价值，因此被重新定义。所以，20%是保底，30%才是它现在真正价值的体现！”
陈虹轻轻笑了一声，优雅地端起茶杯，语气温和却带着锋利：“唐堂，我得给你泼点冷水。威尼斯获奖是锦上添花，但别忘了，这片子的花是谁织的锦。”
“没有楷鸽的掌控，媛媛的表演和盛凯、新力、上影真金白银五千多万投下去的制作和宣发预算怎么可能！”
“剧本是基石，没错，但一座大楼的价值不能全算在基石头上。30%？这在整个行业里，对于编剧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比例。”
一直没开口的郭达康推了推眼镜，来之前任忠轮就给了他指示，可以适当的让利，但唐堂一开口就要走一成的利，将近人民币1000万。
国内顶级的编剧都没有这个价。
“小唐，你的贡献，集团绝对认可。但商业合作讲究契约和规则。‘触发条款’激活的是20%的权益，这是一个明确的下限，而非一个可以无限上调的变量。”
“上影作为国企，每一项决策都需要经得起审计和规则的考量。30%的要求，缺乏合同依据，恕我直言，很难支持。”
唐堂轻叹一声又打出感情牌：“力力姐，虹姐。”
盖力力和陈虹两人没好气地瞪了唐堂这个小师弟一眼。
刚刚是谁一进门就叫她俩盖总和陈总的，眼下谈判势弱，又改口叫姐了，还丝滑的让人没有一点烦感。
“我们都是上戏出来的。你们比我更清楚，一个本子从无到有多难。”
“坦白讲，我现在需要钱，我那个灵犀科技需要资金快速周转，所以才有今天这个谈判。”
“我不但要30%，还希望提前能从这1350万美金里预支一部分，就当是我向你们三家借的，我用我未来所有收益的优先偿还权作抵押！”
盖力力和陈虹对望一眼，一时间都没着急答应。
上影只投了1000万，话语权不高，如果另外两家答应，郭达康也没法坚持。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每人各有心思，盖力力心想打压唐堂不难，但传出去未免寒了母校后辈的心，也显得她新力传媒没有格局。
更重要的是，双方接下来还有合作，但30%是绝不能开的先例。
片刻后，盖力力终于开口，目光扫过陈虹和郭达康，最后落在唐堂身上。
“唐堂，你的勇气和才华，我们三家都看到了。30%，不可能。这不是我们三家愿不愿意给的问题，是这会彻底破坏行业规矩，以后没法做事。”
“但是，你说得对，这次的成绩超出了预期，原来的20%条款确实显得有些‘委屈’你了。这样吧，我表个态，也请陈总、郭总考量一下。”
“第一，版权占比，我们在20%的基础上，再给你增加3个点，达到23%。这不是因为你要求30%我就给23%！”
“而是因为威尼斯的大获成功，我们三方一致同意给予编剧的特别奖励。名正言顺，郭总也好入账。”
“第二，关于你要预支的请求。基于你23%的权益，我们可以从这1350万美金里，预支一笔税后300万美金的现金给你。”
“同样的，这笔钱作为你未来收益的无息借款，从你后续的所有分成里优先抵扣。”
陈虹和郭达康当即表态：“可以！”
“同意！”
盖力力又是一笑：“这是力力姐，以及你虹姐、还有郭总能给出的最大诚意。既肯定了你的巨大贡献，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也守住了行业的底线和公司的原则。”
唐堂算了一下，23%加上300万美金，算下来差不多700万美金，差不多符合自己的预期，当即也不再啰嗦，点点头道。
“那我就谢谢丽丽姐，虹姐还有郭总了。23%，我接受。”
其她三人脸上也露出笑容。
送走了郭达康，三人回到盖力力的办公室，陈虹立即调侃道：“唐堂，神也是你，鬼也是你！你再叫个陈总我听听！”
唐堂哈哈大笑：“虹姐，该叫的时候还得叫，我得让你和力力姐乱了方寸，我才有机可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