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况下,一部电影的票房高度依赖路人盘。
粉丝的力量主要体现首周,后期的成败却取决于普通观众。
《港囧》三位主演,一位立场爆雷,两位私德有亏。
这种情况,董坪只有听天由命了。
九月三十如期来临。
史上最惨烈的国庆档拉开帷幕。
只不过,原本前世高达六成的《港囧》排片率,经过一连串的‘人为’打击,首日的排片率只有不足两成。
话题热度更是在一种无声的默契中被冷处理。
连热搜都热不起来。
首日票房还没出,董坪就知道他这次一败涂地了。
王常田刚刚挂断与院线方面的第五通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窗外是京城深夜稀疏的灯火,窗内只剩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出一份刚刚刷新的数据:《港囧》首日排片率:18.7%,不足两成!
就在一周前,这个数字的预测还在35%以上。
作为国庆档头号种子,《港囧》本该享受的是影院的黄金场次和黄金位置。
但现在,那些排片表上密密麻麻的,是《唐人街探案》,是《怒火·重案》,甚至是《九层妖塔》......
而《港囧》,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囧系列”第三部,被挤到了影院的边角。
手机又响了。
王常田不用看,都知道是董坪,深吸一口气,王常田还是接通了电话。
“王总,数据你看到了?”董坪的声音沙哑,疲惫中压着一股无处宣泄的郁气。
“看到了。”王常田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沉重的叹息:“我老董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玩法。”
王常田没有说话。
他知道董坪说的“玩法”是什么意思。
《港囧》的核心卖点是什么?
是徐争饰演的中年男人寻找初恋、回归家庭的温情喜剧。
可徐、王二人接连出事,每一个都在观众心里种下“这电影的人设崩了”的种子。
“院线那边怎么说?”董坪又问。
王常田苦笑道:“原话是‘王总,不是我们不支持,是观众的情绪我们得顾。现在网上什么风向您比我清楚,排多了,被骂的是我们。’”
“被骂......”董坪无奈地轻笑一声,“那我的电影呢?我投了那么多钱,21控股的股价跌成什么样了,谁来管我?”
王常田没有回应。
他清楚董坪的崩溃,但他更清楚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个行业,当舆论彻底倒向一边时,资本和关系都是纸老虎。
“王总,”董坪的声音忽然压低,“你说,唐堂这个人,是不是太狠了?”
王常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从结果看,狠。从手法看......干净。”
“时间点掐得准,证据链扎实,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却抓不住任何把柄。”
“他在越南抱着迪丽热芭探班,所有人都看得见,谁能说他操控了狗仔、操控了爆料人?”
“终日打雁,却被燕啄了眼。”董坪苦笑。
王常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窗前。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
“老董,我跟你说句实话。”王常田语气低沉,“我以前总觉得唐堂不会玩这些!这次,他是明明白白给我上了一课,人家玩的,是比我们高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把内容、资本、舆论、人脉,甚至演员的私生活,都变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董坪久久无语。
谁说不是啊,对面的老王就是这方面的鼻祖,连他都是这个看法,那只能说明他这次输的不冤。
知己不知彼,怎能玩过人家知己知彼。
董坪不死心,又问了一句:“王总,《港囧》还能救吗?”
王常田望着窗外的夜色,只有无奈:“救不了啊。现在唯一的指望,是别输得太难看。”
“我知道了,谢谢。”两人结束了通话。
王常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惨淡的18.7%,忽然想起唐堂在《唐探》首映礼上那句轻飘飘的话:“这局面,神仙来了也得挠头,难以预料。”
原来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或者说,这一切,本就是他亲手导演的。
凌晨两点的京城,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电影人,隔着电话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
那是一种一代新人葬旧人的落寞。
而此刻,越南下龙湾的天刚蒙蒙亮。
唐堂正在片场外围的小摊上,给热芭买了一碗热腾腾的越南河粉。
照片被人拍到,发回国内,评论区一片“好甜”、“金刚守护”......
《港囧》的惨淡,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陪未婚妻吃早餐而已。
热芭坐在唐堂对面,吃的门香又仔细,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笑什么?像只偷了油的老鼠!”唐堂不禁莞尔。
“我高兴啊?本来我还挺抗拒这次越南进组,不过,我现在倒是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热芭一张笑脸一路生花,满满的期待和满足。
这几日,虽然白天拍摄辛苦,晚上更辛苦,可这种爱人陪在身边的感觉,让她无比踏实。
原来男人也可以心细如发。
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是你最爱的人。
而且远离了国内喧嚣,下龙湾更像是她和唐大仙的世外桃源。
在这里不用戴口罩,不用担心有狗仔偷拍,不用面对没完没了的热搜!
有时候,她都不想杀青了!
唐堂笑了笑:“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馨的氛围被一通电话打断,是刘一菲的。
唐堂耸耸肩,热芭笑道:“快接吧,我估计应该是与金马有关。”
热芭猜测没错,电话一接通,刘一菲就笑道:“唐老师,金马提名明天就公布了。不过我收到消息,咱们的《东京梦华》九项提名,你我都提名了最佳演员。”
说到这,刘一菲突然咯咯一笑。
“菲姐,你笑什么?”唐堂的电话,开着免提,热芭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