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9日零点，《东京梦华》预售通道准时开启。
这个时间点选得很刁钻——首映礼刚结束，口碑正在发酵，观众热情最高涨，而距离正式上映还有整整十天，足够让期待感像面团一样发酵膨胀。
00:00:01，第一张票售出——BJ朝阳大悦城IMAX厅，第七排8座。
00:14:00，预售票房突破100万。
00:30:00，这个数字变成了500万。
“我去，有点疯啊......老板这魔力简直就是影视圈的双十一！”扬天真捧着咖啡杯盯着数据喃喃自语。
“这比《心花路放》还猛啊……”
“微博话题热度咋样？”扬天真追问手下乔姐。
“爆了。”乔姐把平板递过来。
“#东京梦华预售#已经热搜第一，阅读量两小时破亿。刘一菲粉丝在组织包场，大老板的粉丝和爱丽丝也在晒订单截图，CP粉在刷顾盼生辉……整个一大型团建现场。”
“老大，你看，有几个大V还晒出了凡尔赛式发言。”
“刚买了12月19日零点场的票，位置不太好，第八排靠边。不过没关系，反正二刷三刷的时候再抢好位置[doge]”
下面评论清一色。
“大佬求代购！”
“我连第一场都没抢到！”
“你们是住在购票APP里吗？”
到了12月9日晚上十二点，《东京梦华》首日预售数据出炉：50万张票，票房总计约1750万元。
这个数字什么概念？
相当于一些中小成本电影的总票房了。
而这才第一天，离上映还有十天。
消息‘不胫而走’，圈内这些人坐不住了。
萬达作为发行方，叶凝最是感同身受。
《一步之遥》也开启了预售，两部戏的首日预售目前来看《东京梦华》高出一筹，但15号《一步之遥》首映过后，叶凝估计，恐怕这个趋势就会被反超。
毕竟《一步之遥》众望所归......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片子排了三个月队才拿到贺岁档的角落场次，人家预售十天就能顶我们总票房了。”
“关键口碑还好。”
“昨晚首映我去看了，确实拍得漂亮。刘一菲这次……真有点脱胎换骨的意思。”
“所以说魔童这人有些邪门。24岁，拍一部火一部，现在连预售都能玩出花来。”
这话说得没错。
自从9月15日全国票房预售系统正式上线，《心花路放》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预售一周100万张票，助力总票房冲破10亿。
而现在，《东京梦华》必然轻松刷新这个纪录。
压力，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鬼才姜闻的《一步之遥》上。
15日，北京奥体中心。
《一步之遥》的首映礼在这里举行，阵仗大得吓人。
红毯铺了三百米，嘉宾来了半个娱乐圈，姜闻洒脱的穿了身西装，也没打领带，挽着老婆周蕴信心十足。
夫妻俩站在巨幅海报前接受媒体采访，意气风发。
“姜导，你对票房有什么期待？”
姜闻咧嘴一笑，相当的举重若轻：“观众说了算。我只能说，这是一部值得进电影院看的电影。”
这话说得谦虚，但谁都听得出来里面的自信。
毕竟，他是姜闻，《让子弹飞》拿下6.7亿票房的男人，中国导演里独一档的存在。
本世纪迄今为止，豆瓣评分最高的华语电影。
可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就没那么轻松了。
制片人马可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成川字：“《东京梦华》预售已经190万张了。照这个速度，上映前破300万都有可能。”
“慌什么。”姜闻点了支雪茄。
“他卖他的票，我拍我的电影。观众又不是傻子，好赖分得清。”
话虽如此，但马可心里还是打鼓。
他混迹电影圈二十年，太知道口碑的重要性了。
《东京梦华》现在的势头，已经不是“不错”能形容，简直是洪水猛兽。
当晚，《一步之遥》首映。
两个半小时的放映结束后，掌声稀稀拉拉。
姜闻的脸色依旧睥睨天下。
糟糕的是，散场后不到一小时，微博上开始出现两极分化的评价。
喜欢的，爱得要死。
“姜闻还是那个姜闻！浪漫、荒诞、癫狂！”
“电影是造梦的艺术，姜闻造了一个民国魔幻梦！”
“舒其美炸了！葛悠的戏份虽然少但全是精华！”
不喜欢的，骂得也狠。
“什么玩意儿？全程自嗨！”
“姜闻太自恋了，老子不是来看话剧的！把观众当傻子耍。”
“两个半小时，我看了一部加长版MV？”
“退钱！不对，我还没买票，那省钱了。”
最要命的是，几个有影响力的影评人，措辞相当克制，但字里行间都是失望。
凌晨两点，姜闻家中灯火通明。
马可急得团团转：“这绝对是有人带节奏！你看这些差评，话术都差不多，肯定是水军！”
“会是谁干的？”姜闻老婆周韵蹙眉问道，心里下意识就想到了魔童。
“还能有谁？”马可咬牙切齿。
“《东京梦华》19号上，比咱们晚一天，这时候搞臭我们，他们就能独占口碑！”
姜闻皱眉道：“不会吧。”
随即看了一眼老婆周蕴，周蕴秒懂，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祉希，是我。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祉希迷迷糊糊的声音：“韵姐？这么晚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周韵开门见山。
“《一步之遥》今晚口碑不太对劲，你是犀悦的副总，了解情况吗？”
这话就差明着说是唐堂在背后搞鬼了。
陈祉熙沉默了三秒，声音清醒了：“韵姐，我以人格担保，犀悦绝对没有任何动作。”
“唐导这段时间忙春晚都快住央视了，扬天真那边也不会这么干，《东京梦华》所有的宣传预算都花在正经渠道上。再说……”
陈祉熙顿了顿：“唐导的性格我了解，他要赢，就一定是光明正大地赢。”
周蕴脸色微微尴尬，笑了笑：“你看你，我又没怀疑唐导，就是随口问问。”
挂了电话，姜闻看向马可：“听到了？不是他们。”
“那会是谁？”马可不死心。
“也许就是观众真的不喜欢。毕竟我的戏，不是一遍就能看懂的。”姜闻开口笑道，依然自信到自负。
“我今晚观察了，鼓掌的都是熟人，朋友，业内人士。普通观众……很多中途就玩手机了。”
连周蕴这个老婆都感觉很尴尬，可人姜闻压根就没感觉到。
马可一言不发，姜闻是一个很任性很有才的导演，就拿拍戏来说，他对每个演员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说的话能让演员从头爽到脚。
不舒服了再歇会儿、不行咱今儿不拍了等等。
试问，如此的这般，还有谁？
可身为出品方，就不舒服了，那分分秒秒都是钱......
半晌，姜闻自嘲地笑了笑：“艺术家不自恋还叫个屁的艺术家，这话是洪晃说的吧？说得对。但我可能……太自恋了，忘了电影是拍给观众看的，不是拍给自己爽的。”
这番话，让马可和周蕴都愣住了。
而此刻，《一步之遥》口碑已经有了崩盘的趋势，微博上开始倒姜。
翌日一早，唐堂和热芭也看到了。
热芭挠了挠头：“有这么烂吗？不会吧？”
不过不管烂不烂，她都已经买好了两张票，就冲姜闻两个字，就是烂片想必也烂不到哪去。
唐堂没理会热芭的自言自语，而是给扬天真打了一个电话。
“倒姜我们当旁观者就行了，别参与，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另外，联系一下相熟的媒体，别跟着踩。”
扬天真嘿嘿一笑：“老板大气……”
唐堂笑了笑，没吭气。
18号，贺岁档真正的大战终于拉开了帷幕，《一步之遥》正式上映。
排片率53.24%，绝对的王者待遇。
首日票房9780万，放在华语电影里能排第三——仅次于《心花路放》《西游记之大闹天宫》。
数据很好看，但业内人士都看出了问题。
这么高的排片，票房却没破亿，上座率只有可怜的37%，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影院给足了面子，但观众不买账。
豆瓣开分：6.2。
一条热门短评被赞了五万次。
“姜闻导演，您是不是觉得观众配不上您的艺术？”
相比之下，虽然还没上映，但《东京梦华》的豆瓣“想看”人数已经突破50万，评分预测高达8.5。
12月19日零点，《东京梦华》全国公映。
这一晚，无数人没睡。
唐堂在北京CBD的IMAX厅买了张票，坐在最后一排。
他想看看，当灯光暗去，银幕亮起，观众会是什么反应。
电影开始，‘好美’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当刘一菲秀剑舞时，前排就有女生小声说：“好美……”
唐堂听得无语，莫非这部戏只是美吗......
好在没有中途退场的人，唐堂心里舒服多了。
看完电影，他悄悄离场独自回了家。
翌日凌晨一点半，首日票房的数据，扬天真就已经发了过来。
“1.45亿。”
清早，微博上#《东京梦华》首日票房1.45#的词条高挂榜首。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1.45亿。
华语电影首日票房新纪录。
微博彻底疯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是魔童信徒！唐堂是我心中永远的神！”
“神仙姐姐这次真的蜕变了！盼儿又美又飒，爱了爱了！”
“姐妹们，二刷的票买了吗？我已经在排队了！”
“顾千帆救我！我也想有个顾千帆！嫁人就嫁顾千帆！”
“昨晚去看了《一步之遥》，感觉像参加了一场我看不懂但必须鼓掌的先锋艺术展；今晚看了《东京梦华》，感觉像谈了一场荡气回肠的恋爱。我选恋爱，谢谢。”
首日票房的败北，预示着排片的一败涂地。
12月20日起，排片率开始说话。
《东京梦华》从首日的53%微涨到55%，《一步之遥》则从53%暴跌至42%，院线经理是最现实的。
哪部电影上座率高，就给谁多排片。
数据说明一切：《一步之遥》上映四天，累计票房2.95亿，单日票房已经从首日的9780万跌到第四天的4100万，断崖式下跌。
而《东京梦华》呢？
上映三天，票房4.6亿。
更可怕的是，12月20日周六，单日票房冲到了1.6亿，创造了华语电影单日票房新纪录，仅次于《变形金刚4》的1.7亿。
业内又一次炸了。
“三天4.6亿！这什么怪物？”
“最快破三亿纪录，最快破四亿纪录……下一个是不是要破魔童自己的《夏洛》14.2亿纪录了？”
“刘一菲这次真的起飞了。以前都说她是票房毒药，现在……魔童解锁了天仙的票房密码啊！”
这话没错。
刘一菲出道十几年，拍过电视剧，拍过电影，颜值从来没被质疑过。
但票房号召力一直是个玄学。
过亿虽然是家常便饭，但最高一部戏的票房也就是《四大名捕》1.95亿。
直到遇见唐堂。
12月22日，宝格丽中国官网更新了一条消息：“我们荣幸地宣布，刘一菲女士正式成为宝格丽中国区品牌代言人。”
配图是刘一菲佩戴宝格丽高级珠宝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