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同志,你太不成熟,太不理智了!”
会议室里,有人直接批评了宋新的极端想法。
韬光养晦了这么些年,一直致力于对外展示和平友好,怎么能拍这种抹黑老美的片子。
在场的其他人也有人颇为赞同,要是别人拍了也就拍了,关键宋新现在是文化领域对外的一张重要名片,谁都无法预测电影万一大火,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
“做什么事不能脑袋发热撸起袖子就去干,国际影响、国际形象,这些都是要考虑的。”
“海外舆论阵地米国占主导,这种片子一拍出来,没火还好,一旦火了,那就是给米国递刀子,更让他们有了借口。”
宋新对他们的反应也不奇怪,毕竟国内对米国一直有幻想。
哪怕出了16年的那档子事,依然存在。
还是20年之后,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再对米国抱有任何幻想。
耐心等他们都批评完,宋新才出声道:“我理解领导们的想法,但是这部电影并非无的放矢,也不是莫须有的抹黑,只是揭露米国存在的恶行。”
“你写的那些东西,我们也都了解过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一位领导指了指他面前的文件,示意看看。
宋新也拿起看了起来,都是他在洛杉矶的时候写下的东西。
被跨国收养的里面,走访了好几家,确实有个别待遇不太好。
病毒、医疗实验,器官交易,都是在早年间发生的,这20年来都没有了。
什么塔斯吉楣毒实验、威洛布鲁克州立学校肝炎病毒研究试验之类的。
但是1979年米国出台了《贝尔蒙报告》,规范了人体实验的伦理准则。
一些富豪为求长生的事迹,也只有曾经有人尝试移植动物睾丸,以图回春。
也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近年来都绝迹了。
至于搜罗女孩供富豪玩乐,这倒确实存在。
“那些实验曾经存在就够了,而且这些年只是没有被爆出来,不代表不存在,一桩桩恶行,有一件是真的,暴露在米国人面前,他们自然会怀疑其他事情是不是也存在的。
宋新耐心解释着,罗莉岛上只要有一部分和电影里的情况相符,这就足够了。
资本主义国度的米国人,很多对资本家和正府都有被害妄想症,充满了提防
往好了说,这叫质疑权威,不胡思乱想就怪了。
“但是指向性太明显了,我看电影里的反派,设定成普通的跨国犯罪集团就可以了,那些极端、反人类的恶行,就不要去拍了。”
领导也是好言相劝,也没有强行命令宋新不准拍,毕竟初心是好的,只是太偏激了一点。
而且,也要照顾年轻人的情绪,毕竟宋新是有功的,一部《火星救援》向全世界展现了中国和平的理念,以及国家现代的一面。
不过,宋新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管他们怎么劝,就是油盐不进,也把领导们给气的够呛。
外加也都挺忙,没空为了这事干耗着,很快就不欢而散,让宋新顾全大局,好好想想。
宋新倒是无所谓,现在他们不同意这么污蔑米国,得罪米国,无非是期待米国对巴尔干半岛的事能给个说法。
等人家轻飘飘一句误炸,总该能丢掉幻想吧。
离开之后,宋新也去局里和中影都汇报了一下情况。
“你这个想法可太大胆了,从来只有米国拍电影编排我们的,哪有你这么做的,怪不得上面会担心。”
第一次知道宋新新片想法的韩三坪,也是大为震撼。
万万没想到,宋新的报仇,竟然要搞这么大。
一个横跨大半个地球的父亲营救爱女的故事,竟然牵扯出欧美富豪上层吃人的恶行。
宋新笑道:“被动挨打的日子也该过去了,就像报纸上说的文化战争,那就得有来有回,不然单方面被抹黑多憋屈。”
“可你这第一枪也够响的,资本社会是吃人的社会,要在你的电影里具现化了。”
韩三坪感叹了一句又一句,这可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人,外加什么医疗、生物实验,像高达一样拆成一块块贩卖,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宋新摇摇头:“看到发达国家丑陋的一面,对于咱们的观众来说,也是很有必要的,不说消除滤镜,至少能对米国有个全面的认知。”
“这何止是丑陋的一面,到时候米国的形象搞不好都要大损,恐怕要恨死你了。”
“这倒无所谓,少去点米国就好了,还省了到处跑呢。”
“你倒是看得开。”
韩三坪苦笑一声,接着说道:“不过想让上面同意拍可不容易,万一还是不许的话,你也不要生气,在不同的位置都有不同的考量,体谅一下。”
“那不至于,您放心吧。”
宋新也不再多谈这个,转而问起了另一件要事,数字放映机的进展。
《火星救援》的大规模放映效果相当好,主要就是靠了庞大的县城和乡镇市场。
上映的早,价格也便宜,直接让盗版录像带没有多少生存的空间。
上映半个月之后,一半以上票房都是靠乡镇。
充分证明了,只要价格足够便宜,在乡镇就不缺票房。
大规模推广数字放映机,就不止是所有城市、县级市同步上映,县城和乡镇的观众也能第一时间和北上广人民,共看同一部电影。
离开中影后,宋新和韩三坪一块去了趟电影科研所,新一代的样机已经做到了1.3K分分辨率。
也就是20年后,国内很多小县城老电影院的小放映厅那种水平,看起来会不是那么清楚。
虽然不如米国那边的2K级别,不过在这个年代,主要用于县城和乡镇,足够了。
毕竟,那些地方连十几寸的黑白电视都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