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陆总也是闻名已久,今天算是沾了老路的光,厚着脸皮请他牵线,总算见着了。”
“果然是年轻有为,气度不凡!”
两人几句寒暄下来,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几人重新落座。
路扬先为陆承宇斟上一杯清茶,他像是随口问起:“承宇,今天是在忙新剧的后期?”
陆承宇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神态放松:“新剧还在拍呢,眼下正和黄导赶《有风》的后期。”
路扬听了,心里仍忍不住感慨。
饶是知道觅山河资金雄厚,家底难测,更清楚陆承宇凭借《药神》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但亲眼见证对方接二连三的推出一个又一个项目,这种烧钱和赚钱的速度,依然感到惊叹。
不仅是他,业内许多人看着觅山河的资金大把大把淌着出去,都对陆承宇个人庞大的现金流,感到吃惊。
路扬半是关心、半是调侃地说:“你这节奏也太拼了,一部接一部,当心把自己累垮了。”
陆承宇放下茶杯,无奈地笑了笑,随即顿了顿,忽然领悟到路扬话中另有一层含义。
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饶晓智和郭凡,顺水推舟道:“是啊,公司盘子铺开了,项目多,人手是真不够用,能扛旗的导演尤其缺啊!”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试探语气,看向两位新结识的导演:“饶导、郭导,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觅山河啊?”
陆承宇与路扬这一唱一和的开场,让饶晓智和郭凡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与笑意。
这场景,倒真有点分不清最初是他们托路扬牵线认识陆承宇,还是被这位老朋友给卖了。
不过,陆承宇这番热情的邀约,反倒让两人对他添了几分实诚的好感。
饶晓智率先笑着摇头开口:“陆总,您这话可太抬举我们了!”
“现在业内谁不知道觅山河氛围好,项目硬气。说真的,要是早两年您这么问我,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挤进去占个位置!”
“不过啊,我这人野惯了。”
“这些年单打独斗,早没了按时打卡上班的那根弦儿。要是真去了您那儿,再把这种自由散漫的习气带进去,那不是给陆总您添乱嘛?”
“不合适,不合适。”
郭凡紧接着接过话头:“老饶说的不错,陆总的盛情,我们真是受宠若惊。”
“只是…我这小摊子刚支起来不久,虽然小门小户比不得觅山河的名头响亮,但毕竟是自己一点心血,里面还有一帮从一开始就跟着我的兄弟。”
“现在让我撒手,实在说不过去啊。”
两人的婉拒理由充分,态度真诚。
尽管他们还没有拍出觅山河那般的代表作,但作为在业内深耕多年,各有建树的导演,骨子里对自身创作与作品价值的笃定,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更想拍自己的东西。
在他们心中,作品的成功与否,关乎题材、机遇与个人表达方式的不同,而非简单的优劣之分。
陆承宇闻言,脸上笑容未减,丝毫没有因被拒绝而显露不悦。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是我唐突了。两位导演的考量,我完全理解。”
“不过,我真心希望以后能有与两位合作的机会,无论是项目还是其他形式。”
路扬见气氛已然打开,便适时地再添一把柴:“你们都客气,我就不客气了。”
“承宇,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物色适合的副导演吗?”
“老郭的能力绝对没得说,虽然不能签到你的公司,但单一项目的合作,总可以谈谈嘛。”
陆承宇十分给路扬面子,况且他清楚郭凡的能力,繁星之后计划推进的《流浪地球》、《三体》等重磅新科幻项目,要是有郭凡担任副导演,肯定能分担大量压力。
他便顺势主动递出橄榄枝:“路扬师兄推荐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郭导想必也知道,我与刘慈新老师的合作。科幻项目剧本成熟后,剧组确实需要一位合适的副导演来帮忙。”
他话点到为止,毕竟电影成功了,副导演沾不上多少光,但是,活却不少干。
郭凡闻言,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仔细斟酌了片刻,现在电影市场要支撑一部国产科幻是很困难的。
但觅山河有这个资源,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老朋友与陆大导的意思,语气郑重:“陆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怎么拒绝?”
“不瞒您说,我自己心里一直有个拍科幻的念头,只是奈何能力有限,时机也不成熟。”
今天能有这样一个机会,我要是拒绝了,以后回想起来,恐怕自己都会后悔。谢谢陆总的信任,这个副导演,我愿意试一试,并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