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琦啊，你想要什么服务？”
“顾明朝！”
宋雨琦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一直很正经啊。”顾明朝无辜地说，“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宋雨琦噎住了。
她确实想歪了。
但这能怪她吗？谁让这家伙用那种语气说话！
“算了，懒得和你计较，挂了！”
她鼓着小脸，挂断了电话，对着手机磨了磨银牙，宋雨琦才善罢甘休地盘腿坐了起来。
阳光漫过她的发梢，漫过她蜷缩的小腿，漫过那双还在轻轻晃动的白净脚丫。
她注视着已经熄灭的屏幕，忽然小声道：
“顾明朝，我很漂亮对吧。而且，我也会很有钱。”
屏幕上，女孩嘴角轻轻翘起，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所以，我养你啊。”
……
宋雨琦挂断得果断，顾明朝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笑。
一直在一旁警戒的安载贤走了过来。
“处理好了?”
“嗯。”顾明朝收敛了笑意。
他瞥向窗外，细雨滴答滴答地滴落，太阳已经完全挣脱了出来，水洗一般的天空湛蓝无比，远处天际还缀着一轮彩虹。
“走吧。”
他开口道。
下午的拍摄顾明朝轻车熟路，后续的日程时间紧促，等完全结束已经是凌晨三点。
漆黑的夜色像幕布笼罩，划开夜幕的车灯如利剑刺出去好远。
踩下刹车，顾明朝和安载贤约定好明天的会面时间，走进了居住的小区。
地面还湿漉漉的，路灯冷白，一片片的铺在地面，像粼粼的水光。
顾明朝紧了紧衣服，潮湿的空气随着晚风往人衣领钻，游移在肌肤的凉气与周围沙沙作响的树木响动，让周围气氛都阴冷可怖了些。
他打了个哈欠，拉了下口罩，对周围的阴森气氛倒没多少畏惧。
沙沙。
忽然响起的窸窣声让顾明朝眉头一挑。
他循声看去，一直浑身雪白的猫从丛林里钻了出来，见到顾明朝，也没急着逃跑，只是甩了甩身上水渍。
水珠四溅，清爽了些，白猫微微歪了歪脑袋，和顾明朝对上了视线。
顾明朝看得有趣，忍不住蹲下了身子，他仔细打量了下。
脖颈上没有铭牌，毛发有些脏乱，应该是流浪猫，但卖相十分不错，是被遗弃的？
顾明朝叹了口气，轻轻伸出手，在猫儿警惕的目光中微微碰了碰。
白猫没逃，舒服地眯起眼睛。
顾明朝表情古怪，他对猫也有吸引力？
“小喵喵。”
他正内心思忖，一整清脆而焦急的呼喊响起。
顾明朝抬眼看去，一个女孩左右张望，手里还拿着纸袋，小脸一小半藏在黑暗，但仅露的眉眼已经让顾明朝认出了来人。
“海源啊，这么巧？”
吴海媛眨了眨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面前一幕。
男人蹲在路灯下，右手还停留在白猫头顶，朝她看来，没被口罩遮掩的眼睛微微弯起。
“zeno前辈？”
吴海媛愣了一秒，借着路灯仔细辨认，微微张大了嘴巴。
顾明朝站起身，顺手把白猫也捞进了怀里。那猫倒也乖，就这么窝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他的手臂。
“好久不见。”
“内。”
吴海媛腼腆的笑了笑，看到顾明朝怀里的白猫，眼睛亮了起来：“小喵！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白猫听见声音，耳朵动了动，从顾明朝臂弯里探出脑袋，“喵”了一声。
“你的猫？”
“嗯！”
吴海媛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也不算……是流浪猫，但我经常喂它，它就老在我家楼下晃。今天下雨，我找了它好久。”
她说着，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朝白猫伸出手。
白猫犹豫了一下，从顾明朝怀里跳下来，踱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吴海媛，蹭了蹭她的小腿。
吴海媛蹲下身，把纸袋放在一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罐头，打开放在地上。
白猫凑过去，吃得津津有味。
“它叫小喵？”
顾明朝看着这一幕，大感有趣。
“我随便起的。”
吴海媛仰起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总不能一直‘猫猫猫’地叫吧。”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清澈。
顾明朝也顿了下来，“才休息？”
吴海媛喂猫的动作顿了顿，小声说：
“嗯……，本来想着休息的，我怕它淋雨会生病，就想着来看看。”
她说着，低头看着吃得正香的白猫，又瞥了眼顾明朝，唇角上翘。
“不过好像运气不错。”
顾明朝挑眉，却没多说什么。
灯光冷冽，周围的晚风都裹挟着雨水的湿气。
吴海媛低垂眼眸，长长的睫毛在晕开的灯光下根根可见，她眸光温柔，纤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白猫头顶。
看着猫儿吃得香甜，她还带着点肉的小脸猛地扭过来，朝顾明朝分享似的笑了起来。
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瞳子里的温柔似乎被这一挤压，都溢出到了绽开的笑脸上。
顾明朝看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猫吃完了罐头，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又蹭了蹭吴海媛的手，然后迈着步子，慢悠悠地往灌木丛里走去。
“哎——”
吴海媛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白猫回头看了她一眼，尾巴甩了甩，消失在夜色里。
“它就这样。”吴海媛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有些无奈地说：
“吃饱了就跑，一点都不留恋。”
顾明朝笑了一声：“流浪猫嘛，习惯了自由。”
“也对。”吴海媛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顾明朝，“前辈，谢谢你刚才照顾它。”
“没什么。”顾明朝摆摆手，“碰巧遇见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瞬。
吴海媛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纸袋的边缘，过了一会儿，又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看了顾明朝一眼。
“那前辈，我先……”
她声音里带着不舍。
“陪我坐一会吧。”顾明朝忽然说。
“像上次那样。”
吴海媛怔了一下，旋即重重点头。
“好。”